官深陷,双眼呈暗红色,瞳孔中隐隐有血光流转。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魔气在他体表翻涌如同一层活着的黑色火焰。
两名金丹後期修士隔着二十丈对视。
没有人立刻出手。
但甬道中的灵气已经先一步变了。
玄朴真人立於前方,灰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灵机沉凝如山。那不是单纯的威压外放,而是一种近乎法度般的收束感。以他立足之地为中心,甬道内原本因分殿开启而紊乱的地下灵气迅速变得整肃,连两侧岩壁间缓慢逸散的灰白雾气都像是被无形之手压了下去。
血煞真人站在另一端,体表翻涌的血色魔气却如同活物般缓缓铺开。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里弥散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地面上散落的碎石和陈年尘灰都隐隐泛黑。几名离得稍近的筑基修士只被余波擦过,胸口便是一阵烦恶,识海刺痛,仿佛神魂都被那股血煞气息染上了一层污秽。
下一瞬,两人的神识在甬道中央无声相撞。
没有轰鸣,却比任何法术碰撞都更危险。
交汇处的空气猛然一滞,几道原本残破不堪、几乎已经失效的古禁制阵纹,竟在这股冲击下自行亮起,又在眨眼间接连崩灭。岩壁表面裂开细密纹路,数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无声化为齑粉。
玄朴真人身形不动,右手食指虚虚一点。
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锋芒斜斩而出。
那缕金芒仿佛自带某种锁定之意,甫一出现,便让甬道内所有人心头同时浮起一股无处可避的错觉。
血煞真人双目微眯,身前血幕翻卷,魔气层层叠起,硬生生将那缕锋芒吞了进去。
可血幕吞下锋芒之後,表面也随之裂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迟迟无法弥合。
血煞真人向後退了半步。
玄朴真人也没有继续逼进。
两人同时收手。
看似只换了两招,实则神识、气机、灵机掌控与道法路数都已经试过一遍。谁也没占到真正的便宜,却都已经清楚,对方绝不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的人。
甬道中安静了下来。
三道金丹级的气息在狭窄的空间内交错压迫,所有筑基修士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片刻後,玄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甬道。
「既然都到了,不如坐下来谈。」
血煞真人盯着玄朴看了几息,暗红色的瞳孔中血光缓缓收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