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
想想,其实也挺悲哀的。
一个老人,明明子孙就在八十里外,却连见一面都不敢;一个家族,明明贵为国公,却连骨肉团圆都要等到皇帝驾崩。
这世道,有时候比路上的流民盗匪更让人心寒。
李易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春闱,其他的,想多了也无益。
翌日清晨,沈拓又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
李易由着他去——这些护卫一路辛苦,到了地头歇一歇也是应当的。
他自己则在客栈大堂用了早饭,又向掌柜的打听了蓝田县附近的风土人情。
掌柜的是个健谈的中年人,见他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格外热情,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末了还特意叮嘱道:“这位相公,你们明日入京,走官道的话,小半日就到了。不过这几日天冷,路上若是结了冰,骑马可要当心些。”
李易谢过掌柜,正要上楼,却见客栈门口停下一辆马车。
那马车看着不起眼,黑漆平顶,帘子也是普通的青布,但拉车的马却是一匹上好的枣骝,毛色油亮,步伐稳健,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
车夫跳下车,掀开帘子,一个年轻公子探身出来。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生得面如冠玉,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锦袍,外罩一件灰鼠皮的斗篷,通身的气派一看便知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子弟。
他下了车,并不急着进门,而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客栈的招牌,似乎在确认什么。
李易本要上楼,目光随意扫过,却见那年轻公子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其中一个小厮手里捧着一个拜匣,样式考究。
年轻公子的目光在堂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易身上,微微一顿,随即含笑走了过来,拱手道:“敢问足下可是蜀州来的李易李公子?”
李易一怔,回礼道:“在下正是李易。恕我眼拙,阁下是……?”
年轻公子笑容更深了些,又拱手道:“在下宋瑾,家父礼部尚书宋崇文。冒昧来访,还望李公子莫怪。”
礼部尚书?
李易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连忙还礼道:“原来是宋公子,失敬失敬。不知宋公子此来……?”
宋瑾笑道:“李公子不必客气,说起来咱们还算是同门。家父与周道衡周大人是同科进士,相交多年,在下自幼便以世伯称之。
实不相瞒,在下今天前来,就是受周世伯所托,前来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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