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那可得一千多里路啊。”
“一千多里算什么?去年有人从岭南赶来,走到的时候课已经讲完了,那人在山门前哭了整整一天。”
李易听着身边几个学子的议论,心里暗暗震撼。
他前世见过的最大场面,也不过是明星演唱会上万人合唱。
但那种狂热和眼前这种安静到近乎虔诚的崇敬,完全是两回事。
这些读书人对周道衡的崇拜,不是尖叫、不是呐喊,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信仰般的情感。
“这位兄台,借过借过。”
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书生从后面挤过来,怀里抱着一摞书稿,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他挤到李易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更远处还在不断涌来的人潮,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周夫子在成都府开讲,当真是百年难遇的盛事啊。”
李易点点头,问道:“兄台也是第一次来听周夫子讲学?”
“可不是!”
那书生眼睛一亮,道:“我去年才中的秀才,在家乡就听人说过,周夫子讲学,一字千金。这次听说他在锦江书院连开三讲,我连夜从遂宁赶来的,走坏了两双鞋!”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快要露出脚趾的布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李易看着他那张年轻而热切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周夫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那书生愣了一下,用一种“你居然不知道”的眼神看着李易,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兄台是外地来的吧?难怪。”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崇敬之情怎么都压不住。
“周夫子讳道衡,字正之,号静斋先生,乃是当今帝师——先帝在时,他就是东宫太子太傅,当今圣上能登基,有一半的功劳要算在周夫子头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书生摆摆手,像是觉得这些官职爵位反而玷污了周道衡的名声,道:“重要的是,周夫子是当今天下学问最大的人。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天文地理,无一不晓。二十岁中状元,三十岁入翰林,四十岁成为帝师——但这些都不是最厉害的。”
“最厉害的是什么?”
“最厉害的是,他敢说真话。”
书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道:“当今天下,文人墨客写诗填词,大多是歌功颂德、粉饰太平。可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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