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子书卷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李公子今日可算是一联成名。朱小姐那副绝对可是难住了整个成都府的才子佳人,‘桃燃锦江堤’五个字,可是要让不少人拍案叫绝。今日有幸同游,不知能否再睹佳作?”
这话说得客气,但李易听得出来,其中未必没有试探的意思。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真才实学。
一联成名固然风光,但如果就此江郎才尽,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朱幼耽显然也听出了这层意思,她看了李易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也带着几分替他撑腰的意思,笑道:“周公子说得是。今日既然来了听风亭,不如就以‘风’为题,各作一首如何?”
“好主意!”
陈婉君拍手叫好,道:“我们来做评判!”
众人纷纷应和。
丫鬟们研墨铺纸,不一会儿,亭中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风声和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响。
李易握着笔,却没有急着写。
他抬头看了看亭外的景色——远山如黛,岷江如练,天高云淡,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亭中,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他想起了龙门镇的日子。
那些年里,他每天面对的不是诗词歌赋,而是账本和算盘。
可奇怪的是,越是远离这些东西,他心里那股对文字的渴望就越发强烈。如今终于有了提笔的机会,他反而不想草草应付。
他提笔写下第一首:
“谁解浮生万事空,听风亭上坐听风。
吹开岭外千重雾,卷尽天边万里鸿。
未必有心随落叶,何妨无梦寄孤篷。
此身合在云深处,一任萧然西复东。”
写完,他放下笔,轻轻吹了吹墨迹。
朱幼耽一直在偷偷看他写字,见他停笔,立刻凑过来看。
她的目光在诗稿上缓缓移动,读到“吹开岭外千重雾,卷尽天边万里鸿”时,眼睛微微一亮,读到“此身合在云深处,一任萧然西复东”时,她忽然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李易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好一个‘此身合在云深处’。”
朱幼耽轻声念了一遍,声音被山风吹散,却字字清晰。
“李公子的诗,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那种刻意雕琢的华丽,而是……”
她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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