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
苏明远听完,啧啧赞叹了好一阵,又问道:“敢问兄台,这‘半江瑟瑟半江红’的‘瑟瑟’,该作何解?”
“碧绿的意思。”李易随口答道。
“碧绿?”苏明远愣了一下,道:“瑟瑟不是……发抖的意思吗?”
李易正想要解释,角落里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瑟瑟’者,碧绿也。此解古已有之,《尔雅》注中便有记载。兄台,多读书。”
苏明远胖脸一红。
那年轻人又朝李易拱拱手,赞道:“李兄,博学多才。”
年轻人穿着白衫,面容清俊,气质儒雅,眼睛尤其明亮清澈。
李易拱手回礼。
“在下顾长风,成都府人氏。”
顾长风起身走过来,自然而然在李易对面坐下,道,“方才兄台那首诗,当真是妙绝。尤其是那个‘铺’字,用得极妙。残阳如画,徐徐铺展,仿佛就在眼前。”
李易心中一动。
这个顾长风,不简单。
一般人读诗,最多夸夸“半江瑟瑟半江红”写得好,能注意到“铺”字的,才是真正懂诗的人。
“顾兄过奖。”李易拱手回礼。
“不过奖,不过奖。”
顾长风道:“以在下的经验来看,兄台这首诗,放在今年的府试里,若是不取,那考官就该换人了。”
这话说得极满,但顾长风说得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仇万金在旁边听得直咧嘴——这位仁兄,比易哥儿还能吹。
“顾兄说笑了。”李易谦逊道,“府试可不只考诗词。作文和时务策,据我所知,在我蜀州更为大提学所重。”
“倒也是。”
顾长风耸耸肩,说道:“说起来,我蜀州的科考,也算是我朝难得的净土了,还未曾完全本末倒置。不过以李兄的诗才,想来文章和时务策也不会太差才对。”
李易有些诧异顾长风的大胆,要知道他的这些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到朝堂,那是会被大佬们穿小鞋的。
看那些秀才听到这些话时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了。
已经有好多人都在悄悄地挪动脚步了,仿佛顾长风就是个瘟神。
龙门镇的秀才们是没有察觉,李易却是打从心底里觉得不在乎。
当初听到老师程经纶的遭遇时,他对这个朝廷的选才方法就有些失望的。
如今又得知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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