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双眼睛。
又黑又亮,像是荷花池里最清澈的那一汪水。
他忽然笑了一下,重新提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桃燃锦江堤。”
五行偏旁——木火金水土,全部对应。意境上,“桃燃”对“烟锁”,“锦江堤”对“池塘柳”,一个是春日桃花灼灼,一个是秋日烟柳朦胧,一暖一冷,一明一暗,相映成趣。
更重要的是,“燃”字比“铭”字灵动得多,桃花如火焰般盛开,既符合五行中的“火”,又极富画面感。
他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应该算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下联了。
他将笺纸折好,打算明日交给朱青山转呈。
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格子。
李易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是门帘落下时,少女回头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好奇,有欣赏,有羞涩,还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柔柔的光。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而此刻,后院绣楼之上,朱幼耽也还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张写着上联的笺纸,借着月光反复地看着。
“烟锁池塘柳。”
她轻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然后想起了那个少年坐在桌前沉吟的模样——眉目清朗,神情专注,答话时不卑不亢,被父亲夸赞时不骄不躁。
她想起他说“容我再想想”时的语气,认真而诚恳,不像别的读书人那样急于卖弄。
她又想起他看自己时的那一眼——不是那种轻浮的打量,也不是故作正经的回避,而是……而是像在看一本有趣的书,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好奇,还有一点点……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朱幼耽将笺纸贴在胸口,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灯铭水墨桥……”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那个下联,嘴角微微翘起,“倒是对得还不错。”
她将笺纸收好,吹灭灯,钻进被子里。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翌日清晨,李易将写着下联的笺纸交给朱青山。
朱青山展开一看,愣了半晌,然后一拍大腿,叫道:“妙啊!桃燃锦江堤——这个‘燃’字用得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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