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看了那年轻人一眼,“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好说,在下刘文远,成都府学廪生。”
廪生?李易微微挑眉。
秀才分三等:附生、增生、廪生。
廪生是秀才中的最高等,不仅免徭役,还能领朝廷的廪米银。能在府学里做到廪生的,确实有些本事。
“原来是刘兄。”李易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刘兄说得不错,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只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天外的那片天,未必就是成都府的天。”
刘文远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易笑了笑,“就是觉得,刘兄既然是天外那片天,想必才学过人。不如趁着今日有缘,让我们这几个乡下秀才开开眼界?”
这话一说,前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看了过来。
赴试路上以诗会友是常事,可这“会友”二字里,往往藏着几分较量。李易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在叫板。
刘文远自然听出了这层意思,冷笑一声:“你想比什么?”
“诗词歌赋,随刘兄挑。”
李易说得很随意,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
这份淡然反倒让刘文远有些拿不准了。
他打量了李易几眼,见对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身材单薄,怎么看都不像是多有学问的样子。
“那就以‘望江’为题,各作一首七绝如何?”刘文远道。
“请。”
刘文远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江面,沉吟片刻,朗声道:
“望江楼上望江流,万里烟波入眼眸。多少兴亡多少事,都随江水去悠悠。”
前厅里响起几声喝彩。
这首诗虽然算不上惊艳,但胜在工整,意境也颇为开阔,确实有些功底。
刘文远得意地看了李易一眼:“请。”
李易走到窗前,望着同一条江,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在想一件事。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考上功名,让父亲脸上有光。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场大病之后,那个少年就永远地留在了龙门镇。
而自己,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带着几千年的文化积淀,要做的不仅仅是替那个少年完成心愿——
他还要让所有人知道,李家的人,不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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