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夜,从未真正平静过。秦淮河上的笙歌彻夜不休,那是达官贵人的醉生梦死;而街巷暗处,赌坊、私窠、地下钱庄的营生也在夜色掩护下如火如荼。然而最近半个月,江州的夜晚,又多了两样令人津津乐道又惴惴不安的谈资。
其一,是那些为富不仁的豪绅富户家中,接连失窃。
城东“锦罗记”绸缎庄的胡老板,靠着放印子钱、欺行霸市积攒了万贯家财,为人刻薄吝啬,逼得不少人家破人亡。一夜之间,他家藏在地窖暗格中的数千两黄金、数匣珠宝不翼而飞,现场只留下一枝含苞待放的昙花,以银丝缠绕,插在空空如也的宝匣上。胡老板气得吐血,报官后,官府勘查现场,竟无任何撬锁破门的痕迹,高手查探,也只说盗贼轻功卓绝,来去无踪。
紧接着,垄断江州码头部分苦力生意、盘剥役夫血汗的“铁手”刘把头,其宅中秘藏的巨额钱财和几本记录着贿赂官员、草菅人命的黑账本莫名消失,同样留下一枝银丝昙花。
随后是囤积居奇、哄抬米价导致去岁寒冬不少贫民冻饿而死的粮商朱百万,其卧室枕边价值连城的翡翠玉枕和藏在夹墙里的银票地契不见了踪影,枕头上,端正地放着一枝银丝昙花。
短短十余日,江州城内及近郊,共有五家名声恶劣、民怨不小的富户遭窃。失窃财物数量惊人,但诡异的是,现场除了那枝诡异的银丝昙花,再无其他线索。而更令人议论纷纷的是,几乎与此同时,江州城内几处贫民聚集的棚户区,以及一些真正遇到难处的穷苦人家门口,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些银钱、米粮,有时甚至还有治疗急病的药材。钱粮不多,却足够救急。
一时间,“银昙大盗”、“义盗”、“罗宾汉”等名号在江州底层百姓和市井之间悄悄流传。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这是上天派来惩戒为富不仁者的侠客;有人胆战心惊,尤其是那些屁股不干净的富户,连夜加派护院,依旧睡不安稳;官府则焦头烂额,压力巨大,却毫无头绪。
听澜小筑,书房。
夜昙花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那半张银色昙花面具,单膝跪地,正向龙昊禀报。
“……昨夜取了城南放贷逼死三条人命的‘活阎王’孙四海藏在祠堂牌位下的赃银,共计黄金八百两,纹银五千两,劣质田契、房契、借据若干。黄金纹银已按主上吩咐,分作十份,由影鳞卫暗中投放于西城最贫困的几处街巷,确保落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田契借据等已销毁。现场留有标记。”
龙昊站在窗前,听着夜昙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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