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之一的灯——投资部的人又在通宵加班了。
她记得周述白邮件里写的面试时间:今天上午十点。
还有六个小时。
从衣柜深处拖出一只蒙尘的行李箱。箱子的密码锁还保持着七年前的设置——她的生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五岁的林薇曾经拥有的一切。
三套定制西装,黑白灰,来自华尔街那家她最爱的裁缝店。虽然现在的身材比当时瘦了些,但剪裁依然合身。她拿出那套黑色的,挂在穿衣镜前。
一套完整的化妆刷,几个没拆封的粉底液,色号是七年前最流行的。她试了试,还好,肤色没怎么变。
三本厚厚的笔记本,全是工作笔记。她随手翻开一本,看到自己二十五岁时写下的字迹:“做空瑞幸,逻辑:单店模型不成立,扩张速度不可持续,财务数据有疑点。”
那是2019年初。三个月后,瑞幸自曝财务造假,股价暴跌。
她合上笔记本。
箱子的最底层,是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万宝龙的传承系列,父亲送她的毕业礼物。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给薇薇,愿你书写自己的人生。”
父亲去世后,她就再也没用过这支笔。
她拿起笔,拧开笔帽。墨水早就干了,笔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手机突然震动。
是陌生号码。林薇看了一眼,挂断。对方又打来,她再挂。第三次响起时,她接起来,没说话。
“薇薇……”是陈皓的声音,沙哑,带着宿醉的疲惫,“昨晚我喝多了,那些话不是真心的。我们谈谈好吗?”
林薇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
“陈皓,”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过去三年,你一共对我说过四十七次‘我们谈谈’。其中三十三次是为了让我加班处理文件,八次是为了让我帮你应付难缠的投资人,六次是为了让我原谅你和其他女人的暧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她问,“是不是皓峰资本下个月的还款压力太大,你需要我这个‘行政总监’再去求银行展期?还是你舅舅沈清澜又给你施压,让你搞定那个你根本搞不定的政府项目?”
“薇薇,我……”
“对了,”林薇打断他,“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最下面那份文件——就是你上个月让我‘不小心弄丢’的那份尽调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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