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红,额头滚烫,嘴里喃喃说着胡话。
沈清辞蹲下身,掀开他腿上的布条。伤口处红肿加剧,边缘泛白,有脓液渗出。
“感染了。”她皱眉,“你们给他换药时,手可洗净了?”
刘管事一愣:“洗、洗了……”
“用的什么水?”
“井、井水……”
沈清辞没再问。她从药箱里取出小刀,在烛火上燎过,轻轻划开化脓处。黄白色脓液流出,栓子痛得抽搐,被刘管事按住。
清理干净脓液,撒上消炎的药粉,重新包扎。做完这些,沈清辞写了张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再打盆干净热水,用沸水煮过的布巾给他擦身降温。”
刘管事连连应声,派人去抓药。沈清辞守在栓子身边,不时探他额头。高热一时难退,栓子开始打寒战,牙齿咯咯作响。
“得用针。”沈清辞取出银针,在栓子几处穴位刺下。手法极快,下针精准。几针之后,栓子颤抖稍缓,呼吸也平稳了些。
药抓回来,煎好喂下。又用温水擦身,折腾到申时,栓子的高热终于退了。他沉沉睡去,额头不再滚烫。
刘管事抹了把汗:“今日多亏娘娘,不然这孩子……”
“伤口感染可大可小,日后换药,需用沸水煮过的布条,手要洗净。”沈清辞收拾药箱,“这瓶药留在这儿,若再发热,取一粒化水服下。”
“是,小人记下了。”刘管事躬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娘娘,王爷那匹追风,左蹄也好多了,今日能慢慢走动了。”
沈清辞点头:“那就好。”
离开马房时,雨已停。天边露出些许晚霞,将湿漉漉的庭院染成暖金色。沈清辞走在回听雪苑的路上,鞋袜尽湿,每一步都踩出水声。
经过花园时,她看见萧衍站在菊圃前。
他依旧一身玄黑,负手而立,望着那丛白菊。雨后的菊花挂着水珠,在夕阳下晶莹剔透。他就那么站着,背影挺拔,却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沈清辞停下脚步。翠珠小声问:“小姐,要过去吗?”
“不必。”沈清辞转身,想从另一条路绕过去。
萧衍却在这时回过头。四目相对,他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裙摆上,又看向她手中的药箱。
“去哪儿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清辞福身:“去马房看了个病人。”
“赵嬷嬷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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