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混凝土强度不足的问题视而不见;赵磊供述,自己按照萧望之的授意,在招投标环节暗箱操作,让不具备资质的九鼎集团顺利中标;陈建军则坦言,自己收了九鼎的好处费,全程未做任何现场监理,眼睁睁看着偷工减料的施工流程进行到底。
三万块,一次暗箱操作,一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渎职,最终换来17个家庭的破碎,换来江州十五年的隐痛。钟离徽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从包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父亲遗照,照片上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笑容憨厚朴实,她将照片轻轻放在判决书上,像是在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当年他们说,是意外,是天灾,是大局所需。”钟离徽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今天终于清楚了,从来没有什么意外,只有利欲熏心的贪婪,只有权力与资本的媾和,只有对生命底线的肆意践踏。”
“沈书记说,江州的发展,不能踩着冤魂往前走。”专案组组长沉声说道,“旧案不翻,正义不彰,裂缝不补,城市难安。这一次,我们把所有藏在暗处的蛀虫全部揪出,把所有被掩盖的真相全部公开,给17位遇难者,给所有江州百姓,一个最彻底的交代。”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卷宗上,照亮了上面鲜红的公章,也照亮了这份迟到了十五年的正义。钟离徽将父亲的照片小心收好,拿起笔,在采访本上写下第一行字:2009-2024,十五年等待,大桥旧案,终得昭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父亲的冤屈,17位遇难者的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第二节 荒墟祭奠,白菊慰灵
深秋的浔江岸边,风带着凉意掠过荒草,江州大桥遗址依旧保留着十五年前垮塌后的模样,断裂的桥墩斜插在泥土之中,混凝土表面的裂痕纵横交错,像一道刻在江州大地上的伤疤,从未愈合。
钟离徽抵达时,十几位遇难者家属已经等候在岸边,他们大多头发花白,步履蹒跚,每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束素白的菊花,没有喧哗,没有哭闹,只有压抑了十五年的悲伤,在空气中静静弥漫。他们都是等了十五年的人,等一句真相,等一个公道,等一场迟来的告慰。
“小钟,你来了。”王桂兰老人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钟离徽身边,老人的儿子是大桥的施工技术员,当年刚结婚半年,遇难时才26岁,这十五年里,老人每月都要来遗址坐一坐,对着断桥絮絮叨叨,诉说思念,也诉说委屈。
钟离徽扶着老人的胳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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