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祁知慕,像是隔了层看不见的透明屏障。
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因为星的事情对自己敬而远之,还是别的原因。
阮梅深思过各种可能。
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的名声太冷僻。
可她多年来深居简出,从未像原始博士那样闹出过什么恶名,名声理应不是障碍。
“阮梅女士,我有个问题可能会冒犯到你,能问不?”星脸上闪过好奇。
不如说失去记忆,自嘲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对很多东西都好奇。
“请讲。”阮梅轻声道。
“你提起学生时,表情很哀伤的样子,有点像…呃……”
星话说一半,面露迟疑。
“不妨直说,星。”
“好吧,有点像我在雅利洛-VI新交的朋友,她亲眼见证母亲死去后,脸上差不多就这个表情。”
“加上你说因为一场实验失去他,我在想,莫非你的学生也是死在你的面前…?”
听完她的提问,艾丝妲不由汗颜,难怪说可能冒犯。
真那样的话,不是在揭阮梅伤疤么。
堂堂生命领域的天才,却救不回自家学生,这该是多大的讽刺。
本以为阮梅会避而不谈,没成想她竟侧面承认。
“…他没有死在我面前,而是直到死去那一刻,我仍沉浸在自己的实验课题里,对此一无所知……”
阮梅垂下眼帘。
“我是个不称职的老师,对于他的离去难辞其咎,甚至得知他的死讯,都是六百年后的事。”
啊这……
一番话让两位少女面面相觑,沉重到难评的过去,让她们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阮梅并不在乎她们的看法,只在意祁知慕。
见他依旧在静静品尝点心,心底的抽痛越发频繁。
阿慕离世千年的忌日,余清涂于雪景中的碑前,对她说过一句话。
“让人彻底心死的从来都不是伤害或虐待,而是抛弃与不在意。”
阮梅不否认,也无法否认。
当年伤害了阿慕,她其实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
只要一句道歉,只要给他最为长情的陪伴与温柔来弥补,便可将他从阴影边界拉出,避免踏入虚无。
一旦坠入虚无,便是终生无法回头的自灭旅途。
除非能够抵抗虚无侵蚀,越走越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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