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恩典。
譬如佘敬中自己就是三品致仕,死后或许也会追赠一个二品官身,可他这种被弹劾罢免的官吏,祭葬和乡贤就没有半点可能了,必须得制外开恩,酌议请裁,往往是「论生平功过,祭葬俱无」。
可见其非论品级,而是功业之大小,直白来说,托这弟弟的福,余家自此便可在当地可以名正言顺修庙建祀,享百年供奉了!
赚得如此香火,这一趟厚颜面圣,问安哭惨,何其值当?
朱翊钧瞥见余敬中这般轻易便转悲为喜,脸色一黑,当初这厮若是奉公守节,至少也有个二品布政使官身,哪里会沦落到拿亡弟博同情的地步?
想到此处,多少有些影响心情。
他强忍着厌恶,挥手赶人:「如此,朕便不挽留内斋公了,速去料理后事罢。」
佘敬中口呼隆恩,拱手一拜再拜,而后才躬身告退。
李时珍正欲跟在其身后一同溜走,却被皇帝出声叫住。
「李医官留步,相逢即是天意,朕此去扬州,岳祖父年事已高,百病残身,李医官可否随行会诊,开方调养?正好李医官回湖广也顺路。」
李时珍暗道一声麻烦。
他当初也是做过御医的,已经受够了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一不仅对动辄归咎的世宗皇帝提心吊胆,也对那些言行诡异的太医院同僚提心吊胆。
天家如鬼蜮,李时珍致仕后生怕与天家产生牵扯,别说去给李春芳会诊了,就是在这帝船上多站一时三刻都嫌不自在。
可惜今上是个不好虚言忤逆的主,他也只能转身谢恩:「陛下有旨,臣不敢不从。」
在皇帝的示意下,李时珍被太监引去另一张石桌,畏如针毡一般扭捏落座。
淮安一众主官也暂停了寒暄,纷纷排好座次,与皇帝参食分膳。
凉亭中人进人出,小太监们陆续端上稀粥、面食、点心,又见缝插针撤走空盘。
两张石桌围坐得满满当当。
「回陛下的话,今岁漕粮四百万石,除灾例准改,及山东、河南、徐州例不过淮洪,并留常盈仓外,实该过洪粮三百一十万一千九百五石一斗,正月初九开始运输。」
两河附近的州府都大差不差。
主要工作无非是漕、粮、河道、治安四项,对应漕衙、户部仓场、河道水司、地方府衙、兵备道等。
朱翊钧一边优哉游哉地喝着粥,一边对诸项工作轮番过问。
淮安官吏啃馒头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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