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客气十足,用商量的口吻征询道:「所以,卿此番前往泗州,除了代朕祭祀祖陵外,可否祈示列祖列宗,问一问黄河改道之说,于龙脉妥当与否?」
申时行无语凝噎。
难怪皇帝方才莫名其妙,突然让他祭祀祖陵,敢情是在这里等着!
不是勋贵腾不出手,是只有内阁才有资格为祖陵的意见背书一皇帝金口玉言要黄河改道,他申大学士出面祈示,除了列祖列宗都赞不绝口之外,还能卜筮出什么别的结果不成?
此举直接把潘季驯摘出来了,就是苦了他申时行。
皇帝护住潘季驯不被围攻弹劾,固然仁德,那怎么就铁石心肠,舍得自己背锅呢?
这事当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申时行只能艰难按下心中幽怨,恭谨应是:「臣领旨。」
影响仕途啊!
朱翊钧也不管申时行如何苦涩,如何诺诺应是,只趁机环顾帐内一众河臣,审视着众人的反应。
运河绑架也好,水会天心也罢,无疑是要首先解决的问题,但不应该是影响决策关键问题。
朱翊钧未雨绸缪,将政治问题消弭于无形后,目光还是要放到工程本身上来。
他收回目光,停顿片刻,言辞尤为恳切:「诸卿想必也意会了,朕为了跳出缝缝补补的窠臼,将黄河另起炉灶,做足了准备。」
「早早便准备上祈陵寝、中分运道,只剩排在最下等的城郭百姓,让朕一筹莫展。
「诸卿可否暂且将党争政斗抛诸脑后,替朕参详一番路线、工程、民生、钱粮,说点实际的?」
朱翊钧盯着方才三缄其口的工部侍郎万恭、山东巡抚余有丁、河南巡抚邓以赞、漕运总督胡执礼等人,目光灼灼:「诸卿,还请不吝赐教,也好早议个具体章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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