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必称受制于人,谈何监察。」
独立的第三方才不会同流合污,主打一个绝对裁判的公正漂亮。
这话当然有道理,利益不一致,正是监察的前提。
但事情总是辩证的,道理自然也不止一个方面。
在一个道理的后面,或许还藏着另外的道理。
张居正毫不掩饰讥笑,朝海瑞挖苦道:「都察院想做知县,六部可不甘心做县令。」
知县是怎么来的?
前宋时老赵家半统天下,地方势力的节度使们望风而降,老赵家为显优容,便充准节度使自行任命县令。
优容完了当然要收权,于是老赵家就搞了一堆知某县事,监察地方,一言不合就告黑状。
后事如何大家可都看得一清二楚,连县令这个官职都干没了,反倒是知县,知了几百年的县。
同样的事情一抓一大把,刺史、巡抚、总督,概莫能外。
夺地方的权也就罢了,怎么能把这招使在部院身上呢?
监察权的独立当然很有必要,但采用什么形式,更重要。
面对首辅的挖苦,海瑞不由语塞。
他从步道旁的树上折下一条短枝,掸了掸的雪,口中言语尤其无奈:「正因如此,都察院才始终议不出一个结果。」
这倒不是都察院同僚们猪油蒙了心肝,无非是屁股坐在哪里就说什么话而已。
既然萧良有这个外人递了符牌,都察院哪有不接的道理?
张居正见海瑞这个反应,突然反应过来:「刚峰班我,宪台方才还说,诸御史无不坚持都察院统辖,岂见半点分歧?」
「陛下对此有嘱咐?」
他先前还以为是都察院两派分歧,海瑞弥合不能,求助内阁。
现在看来,分明是都察院一边倒,只有海瑞这个堂官,不思为部院争权夺利,反而一心为皇帝分忧,自成一派。
原来是这样僵持不下!
海瑞叹了一口气,将手伸进袖子里,掏出一份奏疏。
张居正一脸果不其然的模样,伸手将其接过。
趁着首辅翻看奏疏的功夫,海瑞解释道:「陛下圈点了萧良有的奏疏。」
「陛下说,监察不是为了分权,而是自我新政重要的一环,自我净化。」
「只有嵌入衙署体系内的监察机制,才不会演变成第二权力中心。」
张居正一眼便看到了朱红书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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