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眼前看似一起泼天大案,在恶浊的世风下,上秤只值每年一百五十两。
虞德烨相较历史上,不仅职位有所变动,甚至连觉悟都提升了一自请连降三级,从正五品的郎中,贬至从六品,可不比罚俸严厉多了?说是顶格处罚也不为过啊!
朱翊钧并未理会虞德烨的请罪。
他默默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再度开始点名:「徐州知州吴之鹏,都水中河分司主事张国玺何在?」
虞德烨擦着额头冷汗,慌忙回列。
张君侣嫌恶地瞥了一眼前者,正要出列答话。
孰料,张郎中全然赶不上吴之鹏的滑跪的速度:「陛下!臣构陷张郎中,臣贪蠹受贿,臣中饱私囊,臣鱼肉百姓!臣有罪!」
张君侣还没来得及开腔,便见听得此言,不由得怔立当场,一时忘了言语。
左右同僚,连带行在堂官们,除了都水司郎中李民庆外,纷纷露出惊疑、意外之色。
朱翊钧打量着吴之鹏,好一会才回过味来。
他好奇道:「吴知州此言何意?」
吴之鹏仿佛被按下了开关,嘴上如同连发火统一般就往外吐:「陛下!臣枉为天子门生,出知徐州后,竟在同僚腐化、士绅围猎中一败涂地!」
「这些年来,臣受贿白银十万两,巧取豪夺土地山林十余宗,府邸宅院八百余座————
」
「学生愧陛下!愧对百姓!愧对列祖列宗!」
「罪臣甘愿将赃款悉数充与内帑,只求陛下给微臣一个将功赎罪,再世为人的机会!」
一席话语,将殿内众人雷得外焦里嫩。
潘季驯瞪大了眼珠子,难以置信,一个小小的知州,竟然置办了八百余间房产,安得广厦千万间是这样分的?
离吴之鹏最近的张君侣同样难以置信,自己这位老对手,竟然如此轻易就认罪了?
最恨的莫过于李民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不是说好共同进退,捆载而售的么!?
这是准备先跑一步,还是逼自己表态?
此刻也顾不得多想,李民庆与左右同僚对视一眼,连忙出列下拜:「陛下!臣等有罪,甘愿伏法,将赃款充公内帑!」
在先前还负隅顽抗的秦邦彦、虞德烨等人的呆滞的自光中,陆续有徐州官吏出列请罪0
「微臣伏法!」
「臣亦失足,甘愿充公!」
一时间群臣幡然醒悟,从者云集,纷纷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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