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赋税都在苏松诸府,北京乃至九边那些穷乡僻壤,靠什么吃饭?
可以说,漕运就是天底下贯通南北地势,连接南北百姓唯一的动脉!
当年孝宗时,黄河改道,没田数十万倾,两岸十万余百姓流离失所。
即便如此,在恢复故道治河以及借黄保漕之间,孝宗仍旧毅然决然选择保漕运一古人治河只是除民之害,今日治河乃恐妨运道,致误国计。
为了保河漕,弘治六年费金二百万,正德前十年里,费银三百余万两,嘉靖初年,三番五次,少则五十多万金,多则八十多万金,雪花花的白银何止千万计?
比起作为「天下国计」的漕运而言,历任皇帝谁不对贪个十几万两白银的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偏偏徐州三洪,正是如今漕运最为阻塞之地,但凡敷衍半个月,少运几块三洪碎石,这条国家命脉,顷刻便要卒中。
而一旦漕运出事,四百万石秋粮不能如期给九边输血,如今如火如荼的南北之争,恐怕就不单单止于口头了。
春秋有史以来,安有货运不通之混一天下?
客用深吸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意图向这些不通人性文臣陈明利害:「诸位学士,漕运的事情,绝不可以当初南直隶盐政案计之。」
「说到底,盐商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可漕运仓储,实乃百万漕工衣食所系!」
「再查下去,不是牵涉到多少官吏的事,而是一旦激起这条士绅百姓的不满————」
「这条年运四百万石秋粮的运河,明年未必还能经行下去!」
此话一出口,不仅是萧良有,一旁观望的万象春、陈行健、许孚远等人纷纷色变,勃然大怒。
好胆!
竟敢拿国家命脉威胁朝廷!
客用被几人怒意所摄,悚然一惊,连忙放下身段解释道:「不是咱家威胁诸位!咱家也担惊受怕啊!」
「你们以为王这些人清清白白的,为什么要出面求情?」
说到这里,萧良有几人也反应过来。
这厮声称别案一盘散沙,难道徐州士绅在河漕一事上的勾结,比盐商在盐政案上还深!?
萧良有稳住心神,冷笑道:「州衙官场的贪腐都察院查了,都水分司的豆腐渣工程工部也审了,最多就听见两声叫唤。」
「偏偏翻到你水次仓的账目上,徐州的士绅、帮派、漕工胆子就大起来了,为了守护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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