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爹没和你说啊?”
赵二脸上露出刻意的惊讶,不禁嗤笑一声:“这上面白纸黑字,手印清清楚楚。”
他将怀中取出的那张纸条展开,凑近油灯,清了清嗓子,拖着长音念道:
“立据人文渚,今因急用,自愿向赵二郎借银一百两整为儿子治病买药。
借期为弘武九年九月初三至十月初三,为期一月。
到期如数归还,若逾期不还,任凭债主处置,或抵人做工,或变卖家产,绝无怨言。恐口无凭,特立此据为证。”
这话落下,文渚身子晃了晃,像被什么砸中似的。
身子骨又矮了一截。
一百两!
文质此刻脑子有些乱糟糟的。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寻常猎户在不撞大运的情况下还上十几年都还不完。
文质从未想过为了救自己一条命,父亲竟是私底下借了这么些银子。
莫不是给他喂了什么仙药不成?
“所以,我再问你一遍,文老爹,你到底干不干这事。”
赵二话锋一转,重新看向一旁咬着牙的文渚,“你若是干了,这笔钱咱就一笔勾销,如何?”
“这事我干不了。”
文渚脸上虽是煞白一片,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钱我一定会按期还给你的。”
“啪啪啪——”
赵二拍着手掌,左顾右盼之际,对着文质高兴道:“你看你爹多疼你,知道你读书读不进去,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把你送咱那儿去做活。”
“这个月好好练练身子骨,到了地方,我会好好关照你小子的。”
说罢,赵二便大笑着拍了拍文质的肩膀,一路笑着走出了房门。
等到赵二的声音消失在黑夜中,文渚的身子才轰然倒在了地上。
文质赶紧上前扶住:“爹!”
文渚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无物,呢喃自语道:“还有……不到二十天了。”
“别急,爹,会有办法的。”
文质将老爹扶到床上,脱下那双带着些干泥的旧布鞋,让他缓缓躺下。
他现在脑袋瓜子里有许多疑虑理不清。
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何老爹此前如此执着于将自己尽快送到二叔那边。
若是他在官府里办事,赵二便不敢抓他,顶多在县衙门口闹一闹。
而父亲则从始至终都想着要靠自己把事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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