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几个北境将领也跟着哄笑起来。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居正咳嗽一声:“赵将军,此物威力非凡,不可貌相。”
“张相爷,”赵破虏转过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您是文官,不懂军伍之事。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火炮要的,是口径,是射程,是能把城墙轰塌的威力!这比女人的发簪还细的玩意儿,能做什么?给鞑子的战马挠痒痒吗?”
他盯着林凡,眼神锐利。
“林大人,我只问你一句,造这些东西,花了朝廷多少银子?”
林凡想了想。
“如果都折算成北境的军费,大概,一年多一点?”
“一年!”赵破-虏的声音陡然拔高,那道刀疤扭曲起来,“我北境二十万儿郎,一年的粮饷、冬衣、兵刃、抚恤!就换来了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烧火棍?!”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一股沙场上磨砺出的杀气弥漫开来。
码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林凡却像没感觉到,他依旧捧着他的保温杯。
“赵将军,你觉得什么样的炮,才算有用?”
“口径三尺以上,一炮能轰塌百丈城墙!那才叫炮!”赵破虏吼道。
“原来如此。”林凡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
他放下保温杯,对哈德克说:“老哈,放个烟花,给将军助助兴。”
哈德克咧嘴一笑,拿起对讲机。
“收到,老板。”
赵破虏看着他们,满脸不屑。
“故弄玄虚。”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根“烧火棍”的顶端,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道白光。
没有轰鸣,没有硝烟。
就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候,赵破虏身边的一名副将突然指着天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将……将军!看天上!”
赵破虏猛地抬头。
只见归墟岛上空,那片万里无云的蓝天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大的黑色圆形空洞。
空洞的边缘,是扭曲的光线和翻滚的云气,仿佛天空被人生生戳穿了一个窟窿。
码头上一片死寂。
皇帝张着嘴,张居正的胡子在颤抖,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天上的异象。
赵破虏脸上的不屑和嘲讽,一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林凡的声音悠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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