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是不甘,还是……解脱?
"芸娘……"
父亲在牌位前的呼唤仿佛还在耳边。
璇玑关上窗,回到书案前。她点燃灯火,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画最后一幅图。
不是长安,不是宫城,是沈府。
这个她住了十六年的地方,回廊、梅树、父亲的书房、璇珠的偏院,每一笔都带着温度。
她在图角画下一朵璇玑花,然后题字:
"天祐六年冬,沈璇玑别于沈府。"
墨迹未干,她忽然听见屋顶传来极轻的响动——瓦片被踩动的声音,随即消失。
又有人在监视。
璇玑没有抬头。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图,看着这个她即将永远告别的地方。
"从此,"她低声说,"沈璇玑就死在雪地里了。"
"活下来的,是东宫良娣。"
灯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道孤独的剪影。
窗外,雪越下越大,把整个长安城埋进一片茫茫的白里。那些红墙、那些金瓦、那些看不见的刀子和听不见的哭声,都被暂时掩埋了。
只有璇玑知道,雪下面,有人在等着她。
而她也终于明白,母亲那半幅图上缺失的,不是什么皇陵秘道,不是逃生之路。
是一个"走"字。
画图的人,画得出万里山河,却画不出自己的生路。
除非——
她放下笔,看向窗外宫城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除非,她不只是画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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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礼部的轿子到了。
璇玑穿着崭新的宫装,最后一次拜别父亲。沈崇山没有出来送她,只是让人传了一句话:
"活着。"
她上了轿,帘子放下的瞬间,看见璇珠追着轿子跑了几步,被乳母死死抱住。
轿子摇晃着前行,穿过长安城的街道,穿过朱雀大街,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每过一道门,璇玑就数一声。
"一。"
"二。"
"三。"
……
"九。"
第九道宫门落下时,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轿子停在东宫侧门外,一个面容严肃的老嬷嬷迎上来:"奴婢苏氏,奉太子命伺候良娣。"
她抬头看了璇玑一眼,那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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