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丝极轻、极柔、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悄悄从玉心渗出来,落在我的指尖。
不是滚烫的热,是像春日融雪一般的温,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微微一怔,指尖用力,将暖玉紧紧握在手心。
这暖意不是我的,是玉本身的。
它没有死。
这个发现,让我死寂的心湖,轻轻荡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谢辞尘剜走了我的情根,毁了我的道基,抽走了我与生俱来的灵韵,可他留下的这枚玉,却在我最绝望、最虚弱的时候,悄悄醒了过来。
我忽然想起他当初把玉递给我的模样,白衣胜雪,眉眼温和,轻声说:“戴着它,能护你安稳。”
那时我信以为真,以为这是他给我的情意,是他护我的凭证。
现在才知道,那哪里是护我,分明是养我。
玉温养着我的情根,让它更快成熟,让他更容易收割。
我不过是他养在玉里的一株药,等到成熟之日,便亲手采摘。
心口的空洞又隐隐发涩,却不再是痛,是一种清醒的凉。
我缓缓松开手,将暖玉贴在心口的位置,贴着那处被剜空的地方。
暖意一点点渗透进来,不疗伤,不补气,只是轻轻熨帖着我破碎的心脉,让我狂跳的心神慢慢安定下来。
阿绒在我怀里蹭了蹭,小鼻子轻轻嗅着暖玉,发出一声细碎的呜鸣,像是对这玉有着天生的亲近。
我低头看着它,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星星,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在这破庙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虚伪的温柔,只有我和这只小狐狸,互相取暖,相依为命。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讨好谁,不用再把心捧出去任人践踏,不用再活在虚假的希望里。
哪怕只有一堵破墙,一片残瓦,一点微温,我也能活下去。
我慢慢闭上眼,不再去想谢辞尘,不再去想青云宗,不再去想那场可笑的大婚,不再去想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往。
我只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手心的暖意,耳边的风声,以及自己真实的呼吸。
原来平静地活着,不期待,不依附,不痴念,竟是这样安稳的滋味。
我试着按照自己的心意,缓缓吸气,再缓缓呼气。
没有刻意引气,没有强行运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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