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冻坏了吧。”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半分鄙夷,“这天还冷,你身子看起来虚得很,一直站在风口,会撑不住的。”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依旧保持着戒备。
我不敢信,也不能信。
老者似乎看出了我的疏离,没有靠近,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好的麦饼,轻轻放在离我几步远的石头上,又放下一小壶水。
“老夫没有恶意。”他声音温和得像暖阳,“饼是干净的,水也能喝。你吃一点,有力气了,再找个避风的地方歇脚。”
说完,他便缓缓后退,转身走到路边,给随行的老马喂水,再也没有看我一眼,给足了我安全感。
我看着那块麦饼,指尖微微发颤。
在苏家十六年,我吃过最脏的剩饭,挨过最狠的打骂,受过最冷漠的白眼,却从未有人,在不知我是谁、不知我来历的情况下,只是单纯地给我一口吃的,不求回报,不带驱使,不藏算计。
心口那片空冷的地方,忽然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酸意一点点涌上来。
我慢慢走过去,拿起麦饼和水。饼还是温的,带着粮食朴素的香气。我掰下一小块,递到阿绒嘴边,它小口小口地啃着,尾巴轻轻扫着我的手腕。我自己也咬了一口,干硬的麦饼在嘴里慢慢化开,那一点温热,顺着喉咙落进胃里,竟让我眼眶微微发热。
我从未想过,一口寻常的麦饼,会让我觉得如此珍贵。
老者始终没有回头,直到我吃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小镇上不太平,最近有仙门的人在附近巡查,你这身模样,进去会惹麻烦。往西边走三里,有一处破山神庙,能避风,也安全。”
仙门的人。
这四个字让我心脏猛地一缩。
是谢辞尘的人?
他们连我被丢在乱葬岗都不放心,还要追出来斩草除根?
老者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冲你来的。只是青云宗圣子渡劫成功,附近宗门都在巡查异动,你身上灵气破碎,容易被察觉。”
渡劫成功。
四个字轻轻落在心上,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片平静的涩。
他用我的情根,顺利登上了大道。
他踩着我的心,我的痛,我的一切,成了人人敬仰的圣子。
而我,在荒野里像一条丧家之犬,连靠近人间烟火都不敢。
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是觉得很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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