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加急,写道密折递回金陵太孙案头?”陆铮试探着问。
“报回金陵?参他一本?”李景隆冷笑一下。
“本帅身后是十几万张等饭吃的大嘴。粮草从辽东拉到江南,全指望东海这条水路运送。补给船想活命,就绕不开高阳郡王的防区。”
“现在把朱高煦往死里得罪,逼得他断我大军粮道?蠢到家了。”
陆铮一怔,不再插话。
“地窖里听见这事的心腹,有几个?”李景隆抬起眼皮。
“回大帅,连我四个。”
“底下那三人,一人赏三百两现货银子。直接塞进商局货船最底舱,三个月内谁脚敢沾大明的地界,宰了。”
李景隆指尖按住那张供状原件。
“第一,这份真迹原封不动锁进铁匣子,钥匙交给我。第二,刑房里的记录文书,一把火烧成灰,半个字别留。”
陆铮心领神会,重重抱拳。
“去深水港。把定海号提督庄德请来。”李景隆随手摆了摆道:“半个时辰内。他一个人来,护卫一个不许带。”
陆铮领命,转身大步迈出门槛。
不到半个时辰。
大堂双扇木门被外力粗暴推开。
冷风倒灌入屋。庄德连生铁防爆皮甲都没脱,带着满身浓重海腥味与未散的硝烟味,直挺挺迈进大门。
这位五十开外的水师大军阀,满脸刀削斧凿的凶悍。
他大步走到左侧太师椅前,大马金刀地坐死,左手大喇喇搭在腰间长刀护手上。
“曹国公。”庄德带着好爽之色:“高丽王城平了,十万人全剁碎了填坑。战功簿子我也画了押。大半夜叫老子上岸,还背着人,这是要分私库里的暗账?”
李景隆没接话。他抓起桌案上一本厚皮折子,手腕轻甩。
折子在半空划出残影,啪的一声准准砸进庄德怀里。
“江南三十六家商局联合报的开销单子。庄提督过过目。”李景隆双手交叠。
“开城一战,京营伤亡三百多号弟兄,火药造没十二万斤。银子流水般烧出去小一千两百万两。”
庄德冷哼一声,将折子随意拨到一旁。
“商会花钱平事,这是出海前太孙定的规矩。”庄德盯紧李景隆:
“商会的烂账与我水师何干?镇江堡外头死了几千京营精锐,这笔大头抚恤现银,该谁掏?”
“问到点子上了。”李景隆指尖挑起那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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