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回金陵。朝堂文官能拿笔杆子把咱们写成畜生。”
李景隆擦净污血。松手放任丝帕随风飘走。
“明白本帅为何不用正规火枪营,偏拿这五千外族蛮子动手?”
李景隆盯着副将。
副将闭口。
“这口屠降的黑锅,大明军服背不起。”
李景隆手指叩击护心镜。
“太孙要万邦来朝。大明军队在明面上,必须讲究仁义道德。”
“发回兵部的战报这么写:高丽敌酋背信诈降。随军外族雇佣兵遭逢突袭,激愤追砍,致十万敌军全灭。我大明主力列阵后方,阻拦不及。”
三言两语。推得干干净净。
副将头皮发麻。
十万活人,换成战报上这几行撇清责任的假账。
李景隆看向江滩。
活活砍了两个多时辰。
五千名异族兵体力透支。
砍刀全部卷刃。
木制斧柄沾满血肉滑腻不堪,雇佣兵撕下衣服布条,死死把斧柄绑在手掌上继续劈。
直到滩涂再无活人站立。
刀疤脸拖着崴伤的右腿。一步一瘸爬上长城斜坡。
重新跪在马前。
他全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原色皮肤。像刚从血缸捞出的剥皮厉鬼。
“报大帅!活办利索了。不留全尸。”刀疤脸咧嘴汇报。
李景隆点头。
“割人头。”
副将浑身紧绷。
“全垒在江界渡口那座高台上。筑一座十丈京观。”
李景隆提缰拨马。
“脸面全冲南方景福宫方向。让高丽老王点点数。给天下那些想抢大明商船的小国敲个响钟。”
“太孙开的买卖局。这天下没人能跑单。”
鸭绿江出海口。深水暗流汹涌。
海浪猛拍黑色礁石。
大明水师定海号铁甲舰未曾抛锚。
庞大舰身镇压江面。两座重铁烟囱向天幕狂吐黑烟。
舰桥外围覆盖五寸厚原生铁甲。找不到半根木头。
水师提督庄德双手抓牢黄铜栏杆。
单筒千里镜卡在右眼。死死锁定十里外的高丽江界港口。
黄铜镜筒内,岸上高台正堆砌起一座灰褐色土山。
数不清的人影正搬运物件往山上丢。
十万人头京观拔地而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