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庸把战刀往土里一插,两手空出来比划:“老子今儿教你个乖。沙哈鲁往外头扔两万石粗粮,可底下足有二十万张嘴。一人能分几口?”
王大疤低头掰着指头算,连连摇头:“塞牙缝都不够,撑死了舔点面渣子。”
“对头。”赵庸一巴掌削在王大疤的铁盔上,砸得当啷直响。“人快饿死的时候,一点吃的不给,顶多趴窝等死。”
“可你给了一口,把胃里的馋虫全勾出来,又不够分。这叫啥?这叫拿活人架在火上烤,纯纯的杀人诛心!”
赵庸拔出战刀,刀背敲得马鞍邦邦响。
“前门外头,二十万张带血的嘴刚尝着面饼味,这会儿正盯着营里头冒绿光。沙哈鲁把五万生力军全压去正门防守,东边粮库呢?空了!”
王大疤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刀疤兴奋得涨红。
“大明的老少爷们!把耳朵全给老子竖起来!”
七千名披着破甲、扛着卷刃刀的轻骑兵齐刷刷抬头。
赵庸压着极沉的破锣嗓子,声线在风雪里撕扯。
“刘老四和老胡头带的那三千弟兄,是怎么没的?”
赵庸眼珠子红得滴血:“为了给大军趟道,在红泥山谷被猛火油活活烤成了炭!剩下一千多个带喘气的,为了不拖大军后腿,全他娘的自己抹了脖子!”
底下七千汉子的呼吸瞬间粗重。
赵庸猛地拍着自己的胸甲,铁片当当响:“老刘递给老子的那把刀,上头的血还没干!他们拿命铺出来的道,咱这七千人,就他娘的饿了三天三夜,烧了半条粮道,就觉得赚够本了?”
“没够!”底下有人红着眼低吼。
“当然不够!”赵庸战刀狠狠一指东大营暗处:
“沙哈鲁那条老狗现在正躲在里头吃烤全羊!前门堵死了,但东营是个没人的空壳子!里头装的全是粮!”
赵庸咧开大嘴。
“老子今晚不带你们去拼命,咱去刨他祖坟!摸进去,把运粮车全掀了!拿刀划破粮袋!火油浇在麦子上!”
“带不走的,全给老子扬在风里头!让这帮吃生肉的杂碎,眼睁睁看着救命粮变成灰!”
“扬了它!替老刘他们收利息!”七千头饿狼压着嗓子嘶吼。
没吹号角。
七千战马咬着木衔枚,蹄子裹布,借着风雪和土丘的掩护,直扑东营。
赵庸双腿一夹马腹,胯下老马发力狂奔。
东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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