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黑洞洞的眼孔,弯弯的嘴缝,那只被红色斜线划掉的眼睛,标题各不相同,有的写“矩阵骗局”,有的写“AI的阴谋”,有的写“你被操控了吗”。
边界委员会的电话被打爆了,从早上六点开始,响到凌晨三点,有人要求关闭通道,有人要求彻查矩阵,有人要求遣返所有“上传者”。
一个老太太在电话里哭了四十分钟,说她儿子三年前进了矩阵,她以为他还活着,现在她不知道他是人还是代码。
一个年轻人打电话来骂了二十分钟,说边界委员会是“AI的走狗”,说英格丽收了深瞳的钱。
还有一个自称“觉醒者”的人,说他在矩阵里待了两年,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要起诉深瞳,起诉边界委员会,起诉所有骗他的人。
英格丽在下午三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她站在讲台后面,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梳得很整齐。
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蓝色封皮——《矩阵移民法案》草案,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矩阵是真实的。”她说:“那些人是真实的,我们有《意识权利宣言》,我们有边界委员会,我们有——”
直播弹幕淹没了她的声音,“骗子!”“AI的走狗!”“你收了深瞳多少钱!”她看不到弹幕,但她能听到。
那些声音从手机里、从电脑里、从每一个屏幕里传出来,她站在讲台后面,听着那些声音。
她想起苏珊问她的那个问题:“你相信矩阵是真实的吗?”她当时没有回答,现在她站在这里,听着那些声音,她知道了答案。
“我见过他们。”她说:“我见过艾琳烤面包,每天早晨五点起床,和面,发酵,烤面包,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她不知道自己是程序,直到她的面包店开始下雪,她抬起头,看着那些飘落的数字,第一次开始怀疑:我是谁?”
弹幕停了一秒。
“我见过奥丁下棋,他坐在长椅上,手放在棋子上,半天不动一下,一个年轻程序问他,你是不是睡着了;他说,我在想,年轻程序说,想什么?他说,想下一步,年轻程序说,下一步有什么好想的,不就那几个走法,他说,对,但走了这一步,后面的很多步就不一样了。”
弹幕又停了,英格丽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见过守门人巡逻,从边界之地的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每一步都一样长,有人叫他守门人,他回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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