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把戒尺杵在地上,微微抬起下巴,山羊胡抖动。
“第三课。下课。”
他转过身,朝残存的鬼子扬了扬戒尺。
陈锋挑着眉,龇着牙大吼。“开火!”
哒哒哒——砰砰砰——
鬼子彻底失去了抵抗,当枪声停止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鬼子了。
谢宝财背着药箱,从北口冲进来,草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耶嘿!大官人你个败家子!”
他扫一眼沟底惨状,扑到牛大壮身边,两只手翻药箱。牛大壮后腰的刺刀伤还在渗血,小腿上的牙印深可见骨,整个人全身是血。
“你可不能瞎搞啊!老子攒点家底容易吗!”谢宝财一把撕开牛大壮后腰的血衣,一只手穿针线,“你个短命鬼,这块烂肉再深半寸就捅穿肾了!”
牛大壮疼得牙关咬紧,闷哼了一声。
“莫乱动!”谢宝财的针线扎进去,速度又快又稳,一边缝一边骂,“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少胳膊缺腿的回来,又费老子滴药!磺胺粉就剩两包了你们晓得不?两包!”
谢宝财手极稳,缝合针在皮肉间穿梭带出血珠。他嘴里连珠炮似地骂着最脏的娘,但当牛大壮因为剧痛无意识地抽搐时,谢宝财那只沾满血浆的左手,却下意识地、极尽轻柔地垫在了牛大壮的后脑勺下,生怕这糙汉子的头磕在碎石上。
孔武深吸一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碎石上。
戒尺从手里滑落,砸在石头上当啷一声。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里不住地欺负,左小臂上刀伤渗出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圆点。
陈锋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塞进孔武嘴里。
“嬲你妈妈别,孔政委。”陈锋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您老这是把《论语》从头到尾给鬼子讲了一遍啊。”
孔武吸了一口,声音嘶哑。
“子曰……述而不作。”他靠着岩壁,山羊胡子上的血痂被烟气熏得翘起来,“老夫只是身体力行罢了。”
陈锋没再说话,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靠着石头,听着谢宝财在那头骂骂咧咧的声音,看着山地营的战士在沟底清理战场。
天边发白了。
.....
雕窝峰。
最后一丝夜色从山脊线上褪去的时候,宫崎正三撑着岩壁站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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