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编号通常依据殿试的最终名次排定,状元郎往往被安排在第一行第一列的位置。
章惇胸有成竹,自信排头之位非自己莫属。
从容取得号纸,展开一看:「第二行第七列」。
不免大失所望。
转念一想,此位虽非魁首,却也极为靠前,当在二甲之内,还算差强人意。
刚冒出这个念头,忽听得一声惊呼:「啊?!」
紧随其後的章衡也已取得号纸,此刻正死死盯着手中展开的纸片,满脸惊愕。
"???"
章惇见状,好奇地凑近一瞧。
"!!!"
霎时双目圆睁,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
只见号纸上赫然写着:第一行第一列!
不可能!断无可能!
他这位族侄此前曾两度进京赴考,皆铩羽而归,今科解试、省试的名次亦不过中下,岂有在殿试一飞冲天之理!
然白纸黑字,做不了假————
这时,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章惇脑海。
他想起吴掌柜特意为自己烹制的那道「独占鳌头」,当时嫌那鳌头形貌丑陋,难以下□,便让给了章子平食用,本意是分其一丝文运,助其今科高中————
章衡心里也正想着这事,更觉不可思议:莫非吴掌柜当真有点化文运、未卜先知之能?自己不过吃了个鳌头,竟果真独占鳌头?!
感受到身旁的灼灼目光,顿感压力如山,忙问负责核验的监门官:「是否拿错了?晚生是章衡,这位才是章惇!」
监门官面无表情地接过两人的号纸,稍一核对,正色道:「章衡,第一行第一列;章惇,第二行第七列。无误。莫要耽搁,速速按号入列!」
邻近的几位考生闻言,皆是一惊,忙擡眼打量章衡,纷纷拱手道贺。
章衡只觉心花怒花,几欲仰天大笑,碍於族叔在侧,只能强忍狂喜,摆摆手道:「区区号纸,不过列队之用,做不得数。名次如何,唱名时方见分晓。」
这话听在章惇耳中,确有几分宽慰的作用。
是了!省试时,欧公便已大刀阔斧改革旧制,再者,历来殿试都会黜落约三分之一的考生,但看眼前这阵仗,今科似无一人落榜。
种种迹象表明,今时不同往日,或许列队的旧例也有所改变————
卯时至,宫门开,众贡士整理衣冠,再入东华门,於崇政殿外肃然列队,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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