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住,见人便骂,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他午间本想去吴记用饭,岂料刚一开门,便被骂了回来。眼下本该去吴记教二郎识文断字了,却万万不敢再出门。
「竞至於此?」
欧阳修登时竖眉瞪眼。
若只在屋外聚众叫骂尚可容忍,封门阻路简直欺人太甚!
他忽然瞥见大郎手中紧攥着一纸卷,好奇询问:「那是什麽?」
「没什麽………」
欧阳发赶紧将手挪至背後。
「拿来!」
欧阳修劈手夺过,展开细看,题头赫然写着:祭欧阳修文,并未署名。
众人屏息以待,都以为他老人家必定勃然大怒。
欧阳修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随後卷起纸卷,唤仆役道:「随我来!」
欧阳发亦紧随其後。
待府门开启,父翁昂然立於阶前,立时吸引了所有太学生的目光。他与那仆役趁此空隙,立时疾步溜出,迳往麦秸巷而去。
正主突然现身,原本鼓噪喧嚣、叫骂不休的太学生,霎时为之一静。
欧阳修举起手中纸卷,扬声问道:「这篇《祭欧阳修文》出自何人之手?」
众人只道他要究责问罪,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欧阳修神色泰然:「此文罗织老夫十大罪状,判当死罪。我有罪与否,姑且不论,然其文辞通顺,条理清晰,主旨昭然,远胜尔等考场所作!」
他放眼扫视人群,忽然瞧见一张熟面孔,目光落於其身,话锋一转道:「刘几,老夫与你也算是半个同乡,胡公曾向我推举你,以你的才学,正常为文何愁不中?何须攀此终南捷径?」
刘几一惊,万料不到自己会被点名,他与欧阳学士只一面之缘,对方竟还记得自己。
事实上,欧阳修不仅记得刘几,还将他的考场文章当作反面教材,分与其他考官阅览,并以此为零分答卷的标准。
「天地轧,万物茁,圣人发。可是你写的?」
刘几昂首应声:「是某所作!敢问有何不妥?」
「为求押韵,诘屈鳌牙,文理不通!依老夫看,不如再加两句:秀才剌,试官刷!你以为如何?」「不过是化用了几个修辞的字眼,何况考场文章,历来如此行文。」
「说得好!」
「欧公明监!我等所作,非但难度更高,且兼有辞藻之美,於情於理,都不该无一上榜!」「正是!太学俊彦数以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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