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没有当即答应,而是先饮了一口酒水。
魏观知道高启心中的忧虑,再道:「空印案之後,你便一直沉默寡言,眼下又有了王逢的事。」
高启作揖道:「在下实在不敢当这学道书院的山长。」
魏观劝道:「当年王逢想要阻止朝廷修洪泽湖时,老夫就曾劝过他,只可惜他不听老夫劝告,一意孤行,才落般下场,老夫虽痛心,可他咎由自取,你别内疚,这些事你又拦不住,老夫也劝不住。」
魏观拿出一册书,放在了高启的面前,道:「这是宋时就留下来的《姑苏志》,暂且就交由你保管了。」
言罢,魏观站起身,拍了拍高启的肩膀,又道:「你与你的学生可以暂且住在这里,山长一事,你再考虑考虑,这个位置老夫给你留着。」
高启送别了魏观,让方孝孺把没喝完的那壶酒收了起来。
高启在这里寻了一间偏房,就且住了下来。
第二天,高启又见到一个好友,此人名叫王彝,也是苏州府人。
「王兄!」
王彝一手拿着摺扇,踩着书院内的石板路,走到近前道:「高兄,别来无恙。」
在这里见到王彝,高启心中十分地高兴。
两人都是北郭诗社的成员,常在诗会中唱和,当年还一起在魏观门下客居。
王彝少年时在天台山求学,师从王贞老先生,之後又在北郭诗社结交了高启。
自那以後,王彝与高启便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王彝感慨道:「去年,魏知府治理苏州要行乡酒礼,还让我撰写碑铭,我们还去了当年张王的旧地,魏知府还说要疏浚锦帆泾,重建苏州礼乐。」
疏浚锦帆泾说的是平江的一项疏浚古河道工程,这条淤塞多年的河名叫锦帆泾。
王彝又道:「待河修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高启点头答应了。
听王彝如此轻松的说出张王,显然王彝还没有受过朝廷的高压,他一直活在苏州的士绅之间。
类似王彝这类文人,他们都自称布衣文士。
王彝是个十分直率的人,讲话也十分随意,他道:「朝中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好在辞官,否则在这等残酷的朝廷里,还不被那些人给活撕了。」
言至此处,王彝又摇着头道:「这朝廷上下,都不是什麽好人,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就说那胡惟庸,高兄若不是辞官了,说不定真被胡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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