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碗中的汤圆,道:「刘军师过来吃一口吧。」
刘伯温停下脚步,看着李善长。
自从空印案之後,李善长就一直闭门谢客,这一次竟然走出家门,在家门口吃着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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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温蹙眉看着对方,一时间没有应话。
李善长道:「怎麽?还怕我这个老家伙会毒害你?」
刘伯温拄着拐杖走上前,在李善长的面前坐了下来。
李善长让人端了一碗汤圆给刘伯温,嘴里还说着话。
「这东西叫汤圆,松江与浙东那边叫做汤圆,换个地方又叫粉团,还有的地方叫汤团,各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馅也不一样。」
刘伯温没有动勺子吃。
李善长依旧自说自话,「老朽记年只有在上元节,也就是正月十五才有这个东西,我小时候吃过一次,自那以後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自那时候起,老朽这大半辈子过的都是苦日子,本以为大明立国之後再也吃不上这个汤圆了,那时候整个江南的糯米都用来修应天城墙,都是不够用的,何来糯米吃这个点心?」
「现在好了,有了太子的水泥,老朽借太子的光,也有了这一口汤圆吃。」
刘伯温道:「上年纪了,吃不了这个东西,无福消受。」
李善长点头道:「你也有七十岁了?」
刘伯温道:「七十一了。」
「这把年纪了,还在给朝廷卖命,老夫佩服。」
刘伯温抬手看着街道沉默不言。
「此去凤阳,有不少见闻吧?」
刘伯温反问道:「李相国是在定远老家留了什麽,不想被陛下看到的东西吗?」
李善长叹道:「也没什麽见不的东西。」
刘伯温又道:「告辞了。」
李善长点了点头。
等刘军师离开之後,李善长看到了对方碗中的汤圆,一口没有动。
李善长将最後一个汤圆放入口中嚼着,沉默不言。
此刻,又有家仆快步而来,禀报导:「相国,宫里有消息送来,说是刘伯温给太子下拜行礼了,说是因太子修好了洪泽湖大堤,为大明贺。」
李善长低着头长长地叹息一声,道:「这刘伯温高傲了一辈子,他这一辈子从来没真的服过谁,哪怕是在上位面前,刘伯温也从未真心实意地低下头过。」
「只有这一次,这个刘伯温是真心实意地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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