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离开了这里之後,朱元璋也从榻上坐了起来,他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雨,道:「以前,标儿就是住在这里,主持修湖诸事的。」
马皇后收拾着从宫里带来的行李,道:「那时,我还让人给标儿送过粮食,自那以後这里就没再缺过粮了。」
「妹子,你说咱不是在做梦吧。」
马皇后忽然一笑,道:「你就当是在做梦,回了应天之後接着当你的皇帝,没什麽两样。」
朱元璋咧嘴一笑。
夫妻俩安静了好会儿,一旁几盏油灯也还亮着。
好一会儿,朱元璋道:「妹子,咱想要在洪泽湖祭天。」
马皇后道:「想要祭天就去泰山,谁会在洪泽湖祭天。」
「不,咱就要在洪泽湖祭天。」
马皇后瞧了他一眼,又道:「那你就要把北方的将士们都带来,再让标儿也来洪泽湖,让应天的那些大臣都来,兴师动众的前前後後要来十几万人。」
朱元璋道:「不用这麽隆重,咱又不是封禅,只是拜一拜天。」
看着这丈夫生着病也不与他计较了,马皇后妥协道:「好,那就上个香拜一拜。」
当屋内又安静了下来,朱元璋听着外面的雨水,又睡了过去。
院外,朱橚奔走在随行队伍的大营中,其实这一趟不只是父皇得了风寒,军中也有不少人得了病。
雨天行军是最忌讳的,人最容易在又累又冷的时候生病。
朱橚把生病的人与没生病的人都隔离,亲自准备药材。
朱棣与静儿一起忙前忙後的给老五搭把手。
说是父皇让他们都回凤阳,其实兄弟姐妹们一个都没走,都守在了这里。
反正凤阳的那几亩地也都耕好了,还有徐辉祖与丁显看着,也不会有什麽大事。
五天後,朱元璋除了鼻子不畅,还有些咳嗽外,没有其他不适了。
在这座宅子中,有一面很宽敞的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这张图是用一些黑色的线条构成。
这些线条也不是用毛笔所画,而是用一种炭笔画出来的。
朱元璋披着外衣,蹙眉看着这张图。
朱橚又给父皇诊察气色,又道:「父皇尽量不要吹冷风,等再过几天,才好出去走动。」
朱元璋点着头,压根没太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而是一直看着这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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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所画的就是洪泽湖大堤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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