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忠死了,杨宪也死了,李存义死了,方克勤也死了……」
道衍蹙眉看着山上的积雪,「我本以为还能在今年冬天与他们喝上一口酒,没想到连他们的最後一面都没见到。」
言至此处,道衍又道:「贫僧与空印案没有干系,与他们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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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道衍又将自己的僧袍袖子往後提了提,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伯衡年近五十了,须发早已白了大半,他并不适应如今的朝廷,更排斥这个朝廷。
之所以会来朝廷,也是因道衍与宋濂。
苏伯衡低声道:「当初空印案死了这麽多人,如今还有不少人在议论,说空印案是冤狱,那些读书人更不愿来朝廷了。」
道衍吃完了手中的鸭头,将骨头丢给一旁的小狗,神色颇为平静地道:「皇帝若是在乎这些,就不会杀这麽多人了。」
见苏伯衡又灌下一口酒,道衍接着道:「要论儒林谁最有学识,人人都说你空同子,既然来了应天就留下来,不妨多看看如今的朝廷。」
空同子是苏伯衡的自号,就像是陈遇的静诚先生,叶兑的四梅先生。
苏伯衡自然是名门望族,传闻是苏辙的後人,一直以来这一脉都在读书人中出类拔萃。
道衍给他倒上一杯酒,「以後,这朝野就多你一个了。」
苏伯衡饮下酒水,望着山上的雪景,一时间心中思量许多。
两人又谈了谈近来的处境与境遇,就在善世院前分别。
袁珙站在门前,瞧着苏伯衡与两个书童下了山,道:「他们既然嫌恶朝廷,大可以不来。」
「他们这些人是最讲体面的,他们觉朝廷要体面,他们这些人也要体面,只要朝廷与他们都体面了,那朝廷就是好朝廷。」
道衍说话时,拍了拍僧袍的下摆,好似在拍去衣裳下摆的灰尘。
袁拱语气阴阳地道:「皇帝可不想他们体面哦。」
道衍走回善世院,心情不错地道:「你说我把僧袍染成黑色怎麽样?」
袁拱嘴角一抽,「哪个和尚穿黑袍的?」
道衍摇头,觉袁拱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
「道衍大师,来年开春找你借点人手。」
「作甚?」
「给吴王采药,需要一些人手。」
道衍没有拒绝,双手背负走回了佛堂。
皇宫,武英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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