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颔首,依旧看着手中的帐册。
迟迟不见父皇来殿内,朱标就从一旁拿起一壶酒,一边道:「常叔叔,父皇多半还在文华殿看着各地的粮报,这一看可能要看到夜里了。」
常遇春见太子给自己倒上酒水,也乾脆将切好的腊肉装盘。
朱标让人拿来了一个小炉子,以及一口锅。
未来的翁婿相对而坐,朱标又给常遇春的碗上倒上酒水,问道:「近来北方有消息送来吗?」
常遇春知道太子问的其实是蓝玉,便道:「没有。」
「我觉得蓝玉兄对常叔叔该是没有怨的,前些天还送来军报,说是他与保哥将漠南的草原扫了一片。」常遇春吃着肉道:「嗯,杀得人确实不少。」
朱标也夹起一片腊肉嚼着,倒也不是很咸,味道反而有些淡。
将口中的腊肉咽下,朱标又拿起酒碗敬酒。
两人的酒碗一碰,常遇春饮下一口酒道:「真是羡慕徐达啊。」
朱标道:「可能徐叔叔也羡慕常叔叔。」
路过华盖殿的内侍都有些讶异,没想到太子与常帅也会喝酒吃肉,还喝得很开心。
常遇春喝着酒水道:「别看上位一直在这应天,其实北方的战事,也是上位在谋划的。」
酒意有些上头,常遇春接着道:「太子可知当初拿下山东,上位又是如何安排的?」
朱标又给常遇春倒上酒水。
不等太子回话,常遇春已醉得脸颊通红,又道:「当初徐达在攻打山东之前,上位就说过要夺山东之漕运,与徐州一样,控制水陆枢纽,修建大路用於粮草运输和大军行军。」
言至此处,常遇春又道:「不论泗水与运河,都要先控河道,疏浚河道,别人打仗打的是兵力。」
「上位打仗靠的是运输,靠的是『交通』,之後还要建设卫所,屯田,漕运,如此一来边防也就稳固了。」朱标自觉得酒量并不好,倒是常叔叔先醉了。
一锅腊肉也吃完了,朱标亲自送着常叔叔回去,两人走出宫门,常遇春还在含糊不清地嘀咕着一些话。
朱标让毛骧搭把手,两人扶着常遇春一路走向常府。
毛骧道:「醉酒的人和死人一样重。」
朱标道:「死人很重吗?」
「嗯。」毛骧颔首,道:「搬死人是最累的活,末将这辈子也忘不了第一次搬的时候。」
眼看已到了常府门前,府内的下人匆匆前来迎接,将常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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