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看了。”那时她还在昆仑,是一只没有情感的白狐。如今她回来了,梨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已经十次了。而他的鬓角,已经从花白变成了雪白。
时间,过得太快了。
文丁的病时好时坏。有时烧退了,能坐起来喝碗粥,和邱莹莹说几句话;有时又烧起来,昏睡一整天,连水都喂不进去。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微子每日来探病,跪在榻前,汇报朝中事务。文丁听着,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有时说几句嘱咐的话。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说话的次数越来越少。
“大王,”这日,微子汇报完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臣有一事相求。”
“说。”
“请大王将朝政交给臣,安心养病。”微子叩首,“臣虽不才,愿代大王分忧。”
文丁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道:“微子,你过来。”
微子膝行到榻前。
文丁伸出手,放在他头顶:“从今日起,朝政由你代理。重大事务,报我知道。小事,你自己决定。”
微子伏地痛哭:“大王……”
“别哭。”文丁道,“你是未来的君王,不能哭。”
微子咬牙忍住泪,起身退出。
邱莹莹坐在榻边,看着文丁。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与几个月前判若两人。但她的眼睛,依然温柔。
“子托,”她道,“你把朝政交给微子了?”
“嗯。”文丁道,“他该历练了。”
“那你呢?你做什么?”
“我?”文丁想了想,“我陪你。”
邱莹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她道,“你陪我。”
从那天起,文丁不再过问朝政。他将所有事务交给微子,自己专心养病。说是养病,其实不过是躺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梨树,看着天空的云,看着邱莹莹的脸。
“莹莹,”有一天他忽然说,“我想去洹水边看看。”
“你的身体……”
“没事。”他道,“你陪我去。”
邱莹莹扶着他,慢慢走出暖阁,穿过庭院,走出宫门,来到洹水边。文丁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但他坚持自己走,不要人扶。邱莹莹跟在他身边,手虚虚地护着,不敢碰他,怕他觉得被小看了。
洹水边,古柏下。文丁靠着树干坐下,大口喘息。邱莹莹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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