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去!人家杨兵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一大家子人需要过活,人家的定量也就刚够自家糊口的。票丢了咱就去黑市想办法买点,干嘛非得去烦人家!”
“你个死脑筋的棒槌!”柱子娘气得直戳柱子的脑门,“他爹杨国富现在可是保卫科科长!干部编制!那每个月的定量和副食补贴能少了吗?指头缝里漏出一点儿,都够咱家吃十天的!借点粮食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柱子梗着脖子,身躯绷得笔直,一步不让。
“科长的粮食也是按人头分的!我说不去就不去!”
一直沉默的柱子爹一拍桌子,木头磕碰的声音在逼仄的屋里格外响亮。
“行了!都给我闭嘴!”柱子爹沉着脸,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自家婆娘一眼,“柱子说得对!人家兵子前阵子刚托关系给柱子弄了个临时工的名额,这份恩情咱家还没还清呢!你现在又让他腆着脸去借粮?你不要脸,老何家还要脸呢!明儿个我去鸽子市转转,买高价粮应付过去!”
柱子娘一听要买高价粮,整个人瞬间炸了毛。
“买高价粮?黑市那棒子面比粮站贵出快一倍了!你哪来的闲钱?咱家燕子下学期的学费不交了?你这是要割我的肉啊!我不活了!”
眼看着爹娘吵成一团,柱子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妈!反正这事儿不能去麻烦杨兵!你要是敢去后院哭丧,我明天这活儿就不干了!”
柱子娘被儿子这句狠话噎得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直喘粗气。
可她低垂的眼眸里,却闪烁着不甘。
她咬碎了银牙暗自盘算着:你们爷俩死要面子活受罪,明天等你们一去上工,这家还不是老娘说了算?
次日清晨。
北风刮得哨子似的响。
确认何家父子俩已经出了胡同口,柱子娘立刻换了副愁云惨雾的面孔,缩着脖子,溜进了后院。
杨家的堂屋里,火炉烧得正旺。
杨兵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沏好的高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柱子娘那张挤满谄笑的脸探了进来。
“兵子啊……大妈这心里苦啊,实在没辙了,只能来求求你。”柱子娘搓着双手,眼圈说红就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大妈丢了半个月的粮票,家里真揭不开锅了。你跟柱子是好兄弟,你家条件宽裕,能不能……先借大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