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山嘴硬了一辈子，当着闺女们的面，他不好意思认怂。
硬撑着拿起筷子，在罐头里夹了一小块鱼肉，塞进嘴里。
嘴巴合拢，脸上的表情从坚毅变成痛苦。
他嚼了一下，两下，第三下没嚼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咽下去之后，脸色白了一阵，端起酒杯连灌两口，才把那股翻涌压下去。
看着他的表情，刘梅芬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小块，捏着鼻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苦着脸咽了。
咽完了她放下筷子，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的娘哎！这屎玩意儿！再也不吃了。“”
常大山嘴还是硬的，但已经没有底气了，像是在给罐头找个台阶下。
“这东西好！自己吃了怪可惜的，明天带到派出所，给同事们分享一下。”
常昆失笑：“爹，你人还怪好的……
常大山瞪了他一眼，要不然儿子把他架在那，自己哪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不说这个了，太恶心，还要不要吃饭！”刘梅芬把碗筷放下，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半度。
“小昆，我问你个事，那个司马斌到底怎么回事？这几天供销社那边都传遍了，说他犯事被抓了，跟侮辱妇女有关，可具体怎么回事没人说得清，你天天在单位，你肯定知道。”
常昆筷子顿了一下，“传成什么样了？”
“七嘴八舌的，有的说他调戏女同志，有的说他欺负人家媳妇，还有的说他跟小舅子合伙干坏事，传得乱七八糟的。”刘梅芬比划着，脸上满是好奇。
常昆眉头皱了一下，“那别的名字呢，有没有人提？”
刘梅芬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只说司马斌侮辱妇女，手段极其恶劣，已经被抓走了。受害的是谁没人知道，更没听说过什么名字。”
常昆微微松了口气，把四个小丫头赶去玩。
等妹妹们走远了，常昆才开口。
他从马文才管小金库说起，两条猪大腿不翼而飞，马文才媳妇胳膊上的伤，马文才当众喊出来的那些话。
最后说到司马斌半夜溜进马文才家……
刘梅芬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我的天……这畜生……咱们农村出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见过？可这种把小舅子媳妇迷晕了再糟蹋的事，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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