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等了大半辈子。她回家对方莹说:“莹儿,妈收了一个徒弟。姓韦,叫韦城。”
方莹沉默了很久。然后方莹说:“妈,你终于找到了。”方素娥走出屋,坐在石榴树下。石凳上铺着那件红色羽绒服改的坐垫。她坐了很久,直到天黑。她没有哭。她只是在想,如果母亲还在,如果外祖父还在,他们看见这个叫韦城的男孩,会说什么。也许什么都不说。
也许只是笑一下。就像韦长风当年在破庙里,端起那碗酒,对廖志远和林石生笑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韦城低着头,月光照在他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小时候练功留下的。
“师父问我愿不愿意。我说愿意。她问我怕不怕苦。我说不怕。她问我能不能扛得住。我说能。”
他抬起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扛得住’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杨天龙问:“你扛得住吗?”
韦城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扛得住。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扛。”
他看了看张涛,看了看吉玛,看了看杨天龙,看了看廖志远和林石生,最后目光落在方莹身上,停了一瞬。
“有你们在。”
张涛站起来,端起空茶杯:“韦城,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韦城看着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敬墨家。”张涛说。
“敬方素娥。”吉玛说。
“敬世上唯一的墨家传人。”杨天龙说。
韦城没有接话。他把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重新靠回躺椅上。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此刻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夜渐深。
廖志远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
“快十二点了。”他站起来,“明天还要赶路,散了吧。”
大家陆续站起来。张涛伸了个大懒腰,吉玛收起平板电脑,方莹从石桌旁站起来,走回院子角落。杨天龙帮着收拾茶杯,韦城还躺在躺椅上,没有动。
林石生走在最后,经过韦城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师门的事,”他说,“我一直在查。”
韦城睁开眼睛。
“那一夜,是谁出卖了师门,我差不多有眉目了。”林石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韦城能听见,“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告诉你。”
韦城坐直了身体,看着林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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