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玩,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河对岸,看着我。”
“你师父?”吉玛问。
韦城点头:“她叫方素娥。是我师姐的母亲。”
他看了方莹一眼。方莹没有回应,只是把抱胸的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她看了我很久。我以为她是村里哪个亲戚,没在意。后来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叫韦城。她说,‘韦城,你想学功夫吗?’”
张涛插嘴:“你五岁,懂什么叫功夫?”
“不懂。”韦城说,“但我知道她不是坏人。她的眼睛很干净,像龙江河的水。我就说,‘想。’”
廖志远睁开眼睛,看了韦城一眼,又闭上了。
“她带我去了她住的地方,一间在老街尽头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她让我扎马步。我扎了不到一分钟就腿抖,摔在地上。她不骂我,也不扶我,只是说,‘起来,再扎。’”
林石生开口了:“方素娥的功夫,是墨家一脉最纯正的传承。”
韦城点头:“她说,墨家的功夫不是用来表演的,是用来杀敌的。也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止杀的。墨家讲‘兼爱非攻’,但‘非攻’不是不抵抗。该打的时候要打,该杀的时候要杀。杀是为了止杀。”
杨天龙问:“你五岁就能听懂这些?”
“听不懂。”韦城说,“但我记住了。后来慢慢懂了。”
张涛问:“墨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墨子,知道‘兼爱非攻’,知道‘非儒即墨’。别的就不清楚了。”
韦城想了想,说:“墨家分三派。相里氏之墨、相夫氏之墨、邓陵氏之墨。我这一脉,来自邓陵氏,也称‘楚墨’。这一派奉行‘杀人者死,伤人者刑’的墨子之法,以武行义,以杀止杀。”
“听起来很狠。”吉玛说。
“不是狠。”韦城摇头,“是重。责任重。墨家传人,从被选中的那天起,就不是为自己活了。要护着这个,要守着那个,要打要杀,要死要活。师父第一次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十五岁。她说,‘韦城,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墨家的路,太苦了。’”
“你怎么说?”
“我说,‘不反悔。’”
方莹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她问了你三次。三次你都说‘不反悔’。”
韦城看着她,眼神里有杨天龙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怀念,是一种很深很深的默契。
“对。三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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