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右眼透过漫天的浓烟,看向天坛的方向。
而天坛那,皇帝的祭文刚念到一半。
天坛下方的甬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厉喝。
“拦住她!”
“谁放她进来的!”
数名禁卫军被推倒在地,刀枪碰撞声混乱不堪。
皇帝的声音骤然停住,皱起眉,低头看向甬道方向。
一个身穿素白丧服的女人,一步一步走上天坛的台阶。
她怀里抱着两块灵牌。
灵牌上用朱砂写着两个名字。
“先考司讳诚之灵位”。
“先兄司讳珏之灵位”。
她的头发没有束起,散在肩上,只用一根白色的丧带绑在额前。
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
两侧的禁卫军扑上来要拿她,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小太监挡住了去路。
“太后懿旨,任何人不得在天坛动刀。”为首的小太监尖声喊了一句,手里举着一面寿康宫的令牌。
禁卫军顿住了,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太后坐在观礼台上,凤眸微微抬起,看了司遥一眼。
底下的百官彻底炸了锅。
“那是……司家的人?”
“司诚的灵牌?她疯了不成?”
“祭天大典上抱灵牌,这是大不敬啊!”
司遥充耳不闻。
她一步一步往上走,直到距离皇帝,不过三十步。
她缓缓跪了下去,将两块灵牌端端正正地摆在身前。
“罪臣之女司遥,叩请皇上开恩。”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祭坛的穹顶下回荡开来,清亮而有力。
“请司家父子归家!”
此话一出,满场死寂。
皇帝目光沉沉地落在司遥身上,“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声音阴冷,却带着一丝嘲弄。
“祭天大典冲撞天坛,持丧服灵牌闯皇家禁地。”
他冷笑了一声,“疯妇,拿一份假血书就敢冒充证据。朕看你是想抄家灭族。”
司遥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若血书是假,那宋家残破的将印也是假?”
她从怀里取出那半块铜印,高举过头顶。
“宋帅战死断魂谷前,亲手掰断将印,一半留给自己的儿子,一半交给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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