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说话。
“你父皇临终前说过一句话。”
“天子之怒,可伏尸百万;天子之过,亡的是社稷。”
话音落下。
广场上的暗卫,一个接一个地收刀归鞘。
不是因为太后的命令。
而是因为禁卫军统领忽然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
他将长剑缓缓插入鞘中,双膝跪地,朝着午门叩首。
“末将程砚,当年受司首辅举荐之恩,方有今日。”
“末将叩请圣上,重审旧案。”
他身后,十几名禁卫军校尉同时跪下。
这些人,都是当年司诚从寒门子弟中提拔、安插进禁卫军的遗孤。
他们等了五年。
等的就是有人先开口。
午门前的跪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乾清宫便传出了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反贼宋棠之,勾结北蛮,谋反犯上,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着于正月初一祭天大典当日,午门外斩首示众,以正国法!”
“钦此。”
正月初一。
祭天大典当日。
皇帝不但不查旧案,反而要在天下人面前砍了宋棠之的头。
这是杀鸡儆猴。
顾轻舟跪在最前面,眉头皱的死紧。
消息传到城西贫民窟时,林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阁楼。
“司姑娘!皇上下旨了!初一问斩!就在午门外!”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双目赤红。
“爷要是死了……爷要是……”
“我听到了。”司遥坐在窗前坐着,没见丝毫慌张。
林风愣住了,“你……你怎么……”
“急什么。”司遥将看向窗外的视线收回。
“初一问斩,初一也是祭天大典。”
林风一怔。
司遥站起身,走到桌前。
桌上铺着一张手绘的京城舆图,午门到天坛的路线被她用朱砂标了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皇上把问斩定在祭天大典当日,不是巧合。”
“他是要当着文武百官、天下万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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