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地开道。
然后是一辆沉重的囚车。
不。
那不是囚车。
那是一个巨大的生铁笼子,被四匹驽马拖着。
铁笼里,一个人坐在笼底。
满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衣衫破碎得几乎挂不住身。
胸口处有一大片发黑溃烂的伤口,左脚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向外翻折着。
司遥的手指死死抠进了窗框的木头里。
“反贼宋棠之!通敌叛国,谋反作乱!”
押送的校尉骑在马上,扯着嗓子喊了一遍又一遍。
百姓们被煽动起来了。
“呸!什么镇国公世子,不就是个叛贼!”
“全家都该杀!”
“卖国贼!”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烂菜叶子最先飞了过去。
然后是臭鸡蛋,是碎石块,或者是路边的泥巴,像雨点一样砸向那个铁笼。
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宋棠之的额角,皮肉绽开,鲜血顺着那张辨不清原貌的脸往下淌。
宋棠之没有躲。
他坐在那里,仍然坐得挺直,对外界的辱骂无动于衷。
司遥的指尖已经渗出了血,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那个铁笼里的人,看着他那条废掉的左腿在颠簸中无力地晃荡。
她看着他嘴唇惨白到几乎没有血色,每一次呼吸,胸口那片溃烂的伤口都会轻微地起伏。
忽然,一匹马从侧巷冲了出来。
马上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人,面目阴鸷,手里握着一条长马鞭。
司遥一眼就认出了他。
沈家的旁支子弟,沈长明的侄子,沈亦诚。
沈家主脉虽然被宋棠之屠尽,但旁支早已投靠了皇帝,反倒借着“沈家受害者”的名头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沈亦诚策马靠近铁笼,马鞭高高扬起。
“啪!”
鞭梢穿过铁栏的缝隙,狠狠抽在宋棠之的肩背上。
衣衫碎裂,皮肉翻卷。
“这就是我们的战神?”沈亦诚居高临下,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
“现在看看,像不像一条丧家犬?”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
沈亦诚愈发得意,又扬起马鞭。
“你不是杀了我沈家满门吗?怎么不吭声了?”
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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