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留给了自己的儿子,一半交给了她的父亲。
两家约定,生死同归。
可最后,宋家满门埋骨西北,司家三百余口血溅京城。
活下来的只有她和宋棠之。
两个被父辈用命保住的人,在这五年里,把彼此折磨得体无完肤。
“司遥。”顾轻舟的声音将她拉回来。
司遥将印牌塞回怀里,“我没事。”
此时的她十分冷静。
船不久就驶出暗河的出口,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江面。
林风带着几名暗卫早就在岸边等着了。
他浑身是血,左脸上挨了一刀,血还没干透就结了痂。
“司姑娘,爷他……”
林风抬起头,满脸血污底下一双眼睛红得要滴血。
“爷让属下问您一句话。”
司遥站住了。
林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那是宋棠之的玉佩,玉面上沾着半干的血,缺了一角。
“爷说,他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但他最对不起的,是您。”
“他说……如果他还能活着出来,他把这条命交给您处置。”
“如果他出不来……”
林风咬紧了牙,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司遥低头看着那块玉佩,看了很久,却没有伸手去接。
“收起来。”她说完转身就走。
林风跪在原地,攥着那块带血的玉佩,整个人哀戚不已。
司遥走到岸边的马匹前,翻身上马。
她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顾轻舟。
“岭南城防还有多少宋棠之的暗桩?”
顾轻舟皱了下眉,“你要做什么?”
“全部撤掉。”司遥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暗桩一日不撤,龙鳞暗卫就能顺着线索追过来。”
“我不能让任何人再因为这份血书送命。”
顾轻舟沉默了一瞬,点了头。
林风在身后猛地站起来,“司姑娘!那些暗桩是爷花了三年才布下的!”
“毁了,什么都没了!以后爷在岭南就是聋子瞎子!”
“他还有命回来做聋子瞎子吗?”
司遥没有回头,一夹马腹飞驰而出。
林风的声音很快消失在江风里。
走出三里地,马匹放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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