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薇看着窗外那些标语,忽然开口。“小陈,你知道百洲这个地方,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陈诺想了想。“种甘蔗?种橘子?”
“不是。”陈薇摇了摇头。“是扔孩子,死女婴。”
陈诺的手微微一顿。
陈薇看着窗外,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十多年前,我跟着领导下基层调研,来过百洲。那时候的百洲,比现在还要穷得多。没有柏油路,没有路灯,没有自来水。我们去的是一个叫石塘的村子,在山沟沟里,车进不去,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
“进村的时候,路过一座很烂很老的房子。旁边的稻草上却躺着一个孩子,很白很白的,却只用张烂纸包着,还有蛆在蠕动。我走过去一看,已经没气了。是个女婴,看起来刚出生。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她不会醒了。”
陈薇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报告。“我问房子的主人,一个老大爷,这孩子的父母呢?老大爷看了一眼孩子,骂了一句,谁家缺德,又乱扔孩子了。然后他从路边捡起一把铁锹,把那个女婴铲进编织袋里,扔到了河沟里。从头到尾。就像铲一坨牛粪。”
陈诺的手开始发抖。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村子的田埂上、河沟里、粪坑里,到处都有女婴的尸体。肥的,瘦的,大的,小的。有的是刚出生就扔的,有的是养了几个月、实在养不下去才扔的。公厕后面的粪坑里,几十个小尸体泡得发绿,分不清是谁家的,分不清是几个月的,分不清是死是活。”
陈诺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最恐怖的是有一户人家,连着生了两个女儿。第三个,又是女儿。接生婆把孩子抱出来,说是个女娃。那个婆婆拿过一把铁锹,一锹下去,把刚出生的女婴从腰上砍成两截。然后挖开门槛下面的土,把下半截埋进去,再把门槛压上。你知道为什么要埋门槛吗?说是埋了,下一个投胎的女娃就不敢进这个家门了。怕被砍。怕死。”
陈诺的胃开始翻涌。她想起自己从小在城里长大,没有挨过饿,没有受过冻,没有被扔过。她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女孩还是男孩都是有吃有穿,有书读,有班上。
她不知道,在同一个国家,同一片天空下,有的女婴刚出生就被砍成两截,埋在了家门口。
“为什么那边的老人那么恨女孩?女孩也是人。不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吗?”陈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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