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却坚定的眼睛。
“后来呢?”她问,声音几乎听不见。
“后来……”关承泽的声音沙哑,“我们逃出去了。七个人,最小的才两岁。我们在护城河里泡了整整一夜,等到天亮,才敢爬上岸。但太子党的人一直在追杀我们。”
他伸手,撩起衣袖。
手臂上布满了伤痕。刀伤,箭伤,还有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痕迹。那些伤痕层层叠叠,像一部无声的史书,记录着十五年来逃亡的每一刻。
“我们躲躲藏藏,东奔西走。”关承泽继续说,“弟妹们一个接一个……病死的,饿死的,被追兵杀死的。到最后,只剩下我和两个弟弟。”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关心虞看着表哥手臂上的伤痕,看着那道从下巴延伸到脖颈的狰狞伤疤,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她一直以为,忠勇侯府已经满门覆灭。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
但现在……
“他们在哪里?”她问,声音里带着急切,“那两个弟弟?”
关承泽放下衣袖。
“一个在江南,隐姓埋名,开了家小茶馆。”他说,“另一个……在北境军中。他改了名字,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现在已经是百夫长。”
他顿了顿,看向关心虞:“但他们不能露面。太子党一直在找侯府的余孽。一旦身份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关心虞点头。
她明白。她太明白了。这十五年来,她顶着“灾星”的名号,在国师府的庇护下尚且如履薄冰。那些流亡在外的族人,过的又是怎样的日子?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急促。关承泽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帐篷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的年轻男子闪身进来。
“首领。”男子压低声音,“有紧急情报。”
关承泽看向关心虞,眼神示意她稍等,然后起身走到帐篷角落。年轻男子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关心虞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她看见关承泽的脸色变了。
从凝重,到震惊,再到一种冰冷的愤怒。
年轻男子说完,退后一步,等待指示。关承泽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然后挥了挥手:“知道了。继续监视,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男子退出帐篷。
关承泽走回火盆边,但没有坐下。他站在那儿,盯着跳跃的火光,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