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很大,“继续让他传递假消息。告诉他,我们已经决定在城西刑部大牢劫囚,让他把这个消息传给太子。”
赵铁山皱眉:“国师,万一他……”
“他的家人在我们手里。”叶凌说,“而且,他不敢背叛两次。一次背叛是无奈,两次背叛就是愚蠢。王猛不蠢。”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染坊的院子里,照在那些晾晒的布匹上,红的、蓝的、绿的,在晨光中鲜艳得刺眼。远处传来市井的声音——小贩的叫卖,车轮的滚动,孩子的嬉笑。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而他们,却要踏入生死场。
“都去准备吧。”叶凌说,“午时之前,所有人必须就位。”
众人起身,行礼,陆续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叶凌和关心虞。
阳光照在关心虞的脸上,她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肩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叶凌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但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疼吗?”他问。
“不疼。”关心虞说。
“说谎。”
关心虞笑了,笑容很淡,淡得像水面的涟漪:“师父,你记得我八岁那年,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吗?”
叶凌记得。
那年春天,她非要爬树摘桃花,结果树枝断了,她摔下来,右臂骨折。他抱着她跑回府里,请太医接骨。她疼得脸色发白,嘴唇咬出了血,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太医接骨的时候,她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肉里,掐出了血印。
接完骨,太医说:“这丫头真能忍。”
她说:“因为我是‘灾星’,‘灾星’不能哭。”
那时他才明白,这个孩子,这个被所有人视为不祥的孩子,已经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她不哭,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她知道,哭了也没人心疼。
“记得。”叶凌说。
“那时候比现在疼多了。”关心虞说,“所以现在真的不疼。”
叶凌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隔着纱布,他能感觉到伤口的温热,感觉到血液的黏腻。他的手指很轻,轻得像羽毛,但关心虞还是颤抖了一下。
“小心。”他说,“太子府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太子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可能已经布好了陷阱。拿到虎符就撤,不要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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