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鼻子一动,想起来了,几十年前他在洛阳郑家做客,也闻过这个味儿。
郑婉从里头迎出来,穿着一件石青色的袄子,外头罩一件银鼠短褂,颜色素,料子却是好料子。
发髻上只插着一根木簪,连耳坠子都没戴。
她走路慢,脚步很轻,荥阳郑氏家教里,女子走路不出声,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到了四十多岁还在。
"见过萧公。"
郑婉福了福身。
萧瑀还礼。
萧瑀回了个礼:“老夫今日贸然造访,搅扰了。”
“萧公说的什么话。”郑婉笑了笑:“您这话说了十几年,说得老了。”
萧瑀也笑了一下。
“屋里请。”郑婉侧身让他进厅。
萧瑀抬腿要进,忽然听见厅里一个脆生生的小姑娘声音:"小叔!你装的!你装的你偷看了!"
他一愣,再迈进去两步。
厅房的东次间里,铺了一张厚厚的毡子,毡子上坐着一个小姑娘,六七岁模样,穿着红色的小袄子,头上扎两个小揪揪。
姑娘面前摊着一副骨牌,骨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不太规矩的蓝袍子,袍子的下摆还沾了点灰。
李孝慈正用手掌罩着自己的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没偷看,我闭着眼呢。"
小姑娘一把扑过去掰他的手,李孝慈哎哎哎地乐。
这小姑娘是李神通的孙女,李孝慈的大哥李孝察的女儿,小名叫茵儿。
萧瑀的脚步停住了,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看着炭盆,看着飘着松香的屋子,看着屏风后头郑婉正跟着丫鬟开柜子拿新茶。
他忽然觉得屋里的这股暖气,闷。
一开口,声音就比方才硬了三分。
"李孝慈。"
李孝慈正在逗茵儿,听见这一声,吓得手一哆嗦,那副骨牌哗啦一下散了一半在毡子上。
抬头一看,赶忙站起来行礼:"见过萧公!"
萧瑀没让他起。
"老夫问你。"萧瑀站在门口,背着手,脸板着,"你今年多大了?"
李孝慈愣住了。
"一……一十八。"
"一十八。"萧瑀冷笑一声,"一十八了,大白天的,坐在家里跟个小丫头片子翻骨牌,你父王这几年忙什么,你不知道?"
李孝慈的脸一下红了。
"萧公,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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