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家涉及民事诉讼,债权人超过二十方。碰都不值得碰。”
他停了一下。
“坦白讲,我们能吃的肉已经越来越少了。剩下的骨头上面全是官司和烂账。”
“再往后,除非三重野年底再紧一轮,把更大体量的企业推下悬崖。否则关东地区值得我们出手的标的,基本见底了。”
皋月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远藤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从桌面最下层抽出一份内部流转单据。
“大小姐,还有一件事。”
“我想当面和您谈。”
他将那份单据摊在桌面上,一共有四张纸。
皋月低头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物流路径汇总表。上面列着过去三个月内,集团各子公司处理的全部跨境物资流动记录。
箭头交错,节点繁多,像一张被人用红蓝黑三种颜色画满标注的蛛网。
四张纸并排摆开。
“这四张单据,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子公司,经手四套不同的审批流程,走的是四条完全不同的贸易通道。”
远藤的食指依次点过去。
“浦东设备用的是横滨—上海的散货轮,走S.A. IndUStrial香港壳的名义。”
“耶拿的精密仪器进口,走的是三井物产的代理通道,我们付了百分之三点五的佣金。”
“东南亚化工品采购,目前挂在S-FOOd的名下——但S-FOOd的营业范围写的是'食品加工及批发',严格来说这一笔在资质上踩线了。”
“国内两家新收的精密制造厂,它们的产品将来要出口,现在连报关主体都还没确定。”
他将手从单据上收回,搁在桌面上。
“集团的版图在过去两年扩得太快了。”
“浦东要运设备,欧洲要运人和仪器,东南亚要走化工品,国内的新工厂要走精密零部件出口。”
“这些事情散落在不同的口子上——有的借壳,有的借人,有的借别人的资质。效率低,风险高,出了问题都追溯不到统一的负责方。”
远藤的目光平稳地看着皋月。
“大小姐,坦白说——西园寺商事现在的体量和人手,已经完全跟不上了。”
……
西园寺商事。
皋月的脑子里浮现出那栋挤在日本桥一条小巷里的旧楼。
这家公司比她年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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