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起。
幸子小姐呐,要坚强一点哦。
她没有点破。
“幸子小姐,这三年……有什么印象比较深的事吗?”
幸子想了一会儿。
“上个月,录音师跟我提了一件事。”幸子的目光落在钢琴键盘上,“他说他周末去唱卡拉OK,隔壁包厢有一个女孩在唱我录的导唱带。副歌有一个气声处理——她唱不出来,但她反反复复试了四遍。”
“四遍。”幸子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声音很平,但嘴角有浅浅的弧度。
“我当天晚上回到公寓,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幸子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我在想——如果她知道是我在唱就好了。”
皋月安静地听完了。
沉默了几秒。
“那个女孩。”皋月开口了,声音很轻。“她在反复练你的气声转折。你知道这件事,你记住了这件事——已经记了很久。”
幸子微微点头。
“但如果有一天。”皋月的语速没有变,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落,“她的公司倒闭了,她的存款花光了,她再也没有钱去卡拉OK。”
录音棚里的空调嗡嗡作响。
“而你,还在这间录音棚里,录着下一首完美的导唱带。”
皋月看着幸子的眼睛。
“你和她之间的那条线——会因为她的消失而断掉吗?还是说,从一开始,那条线就只在你这一端?”
幸子的手从琴键上缩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指尖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幅度很小,皋月看见了。
她将身体靠回椅背,目光从幸子身上移开,落在录音棚的某一面吸音墙上。
“最近半年,我去了很多地方。”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松了一些,像是在聊闲天。“美国、华国、日本关东的几家破产工厂。”
她停了一拍。
“工厂关门的时候,工人排着队在门口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他手上全是茧,指甲缝里还嵌着金属粉末,一辈子都洗不干净的那种。他领完钱,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
皋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收音机里正在放一首歌。声音很小,听不太清。但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一直听到歌放完了,才把烟头踩灭。”
她转回头,看向幸子。
“这个时代,普通人活得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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