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了一句。
容真人便起身离开了。
墨画则又躺回病床上,念及大荒的大灾,师伯的恐怖,道廷上层的森严壁垒,深深叹了口气。
……
之后的日子,又平静了下来。
大荒的事,墨画仍旧担忧。
师伯的阴云,还笼罩在心头。
但此时此刻,所有的忧虑,又只能暂时搁置。
他现在身负重伤,不能耗神,不能修炼,不能动手,只能温养,即便不搁置,也一点办法没有。再加上远隔不知多少万里,鞭长莫及。
墨画只能强迫自己,暂时将一切顾虑放下,安心养伤。
身体才是修行的本钱,不把伤势养好,一切都是空谈。
在一种明明很焦虑,但又不得不躺平的复杂情绪中,墨画竟破天荒地,过上了一阵清闲的日子。
在此前的一二十年里,墨画几乎不曾真正清闲过。
在乾学州界,他要努力修行,学修道知识,拓宽视野,夯实阵法基础。
还要赚功勋,抓罪修,追缉一个又一个凶恶的魔头,捣毁一个又一个邪神的窝点。
要吞大量妖魔,来填自己的神识,吃大量神髓,来淬炼自己的神念。
最终,还要直面刚降临的大荒邪神,在神战中获胜,并毁掉荒天血祭大阵。
到了大荒,他更是疲于奔命,经历兵燹,饥灾,部落战乱,神道统一,华家的威胁,龙池的争夺,进入尘封的大荒祖庭,在无尽渊薮深处,第一次直面恐怖的师伯……
墨画实在太累了,太疲惫了。
他那么努力,却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结果如今重伤了,不能折腾了,反倒真的享上了清福。
整个小鸾山水,是隐世的福地,山水清净,人也清净。
容真人虽然端庄刻板,有些冷冰冰的,但人却很好,也很大度,并不限制墨画什么。
小橘那个小不点,虽然凶乎乎的,对着自己龇牙咧嘴,一副想吃了自己的模样。
但比起乾学州界,火佛陀,水阎罗这等罪修,比起魔门那些吃人的魔头,比起蛮荒那些敌对的蛮修大将,叛变的奸佞之臣,还有深渊之中如潮水般的诡奴,和恐怖到令人绝望的师伯……
这个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小不点,已经算是很可爱了,在墨画眼里,甚至跟“宠物”差不多。
而墨画每天,也不用辛苦修行,不用操心算计,不用劳神布局,不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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